只要来了周宅,管他寒冬腊月全都消失,只剩下温暖的春天。

    小小的聚会办在莫耀现在住的那栋,因为当初的设计就是为了应客人的,装修什么的都前卫大胆,并且空间足够宽敞。

    说来莫耀带来的那群小年轻在中国也渐渐有所发展,不知道是不是和周泽的关系。反正邵卿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他们都签到周氏娱乐去了。

    “abner人呢?新出的独奏可以现场一番。”邵卿站起来朝着四周寻找。

    人群中一个斯文的金发碧眼男人笑容满面地起身,优雅地来到钢琴前朝大家鞠了一躬,优雅的指尖开始灵动。

    沈沥沁眼睛不小心瞟到对面的红景同江一南,红景今天身穿粉色的小洋装,虽说是洋装,也是改良式的孕妇装,和自己的纤瘦的身材是不能比的。为此红景常常大叹,不知道生完孩子要胖成什么样子,但无论如何减肥这一项工程是必不可少的。沈沥沁之前还会以为自己一点没变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不仅不长肉,反而还瘦下来了。其实不止沈沥沁一人担心,周家上下无一不关心的。

    直到善良的妇科主任亲自上门,笑眯眯地叮嘱无碍,才让一众人放宽了心。

    长方形桌子名符其实的长,从头到尾,足足能容纳下四十几号人。也得亏今天人不少,空格大一点,基本上都坐满。位置什么的没有讲究,高兴挑一个就好。

    热热闹闹的私人小聚会,全都是沈沥沁认识的人,不过沈沥沁认识的不一定对方都认识,于是便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莫耀!你拍拍拍,拍个没完,一闪一闪的我眼睛难受死了。”悦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难受了,一个劲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沈沥沁清楚看到隔老远的自家哥哥向悦枚投去的“不良”目光。

    之所以“不良”,是因为悦枚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沈沥沁当然不会忘,是那个在酒吧的——魏爵。且,好像是魏爵方圆三百离,无人敢靠近,他旁边空旷得不得了。

    周泽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放在心上的,沈沥沁列出的名单他只负责去邀请就对了。但今晚好像有些东西能引起他的注意。

    “傻相公,你发什么呆呢!”沈沥沁在周泽嘴角淡淡吻了一下,

    “听,那琴声。”

    周泽从来就不是什么音乐方面的专家,沈沥沁放在车上的磁带循环千百年了,他没有一首是会哼的。

    不过自abner手指见流露出来的音符,沈沥沁隐约是被吸引到了。

    不止沈沥沁和周泽,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

    是一首很平淡的曲子,好似能让人走到一副画中,与美妙的人儿结合,幸福着,欢乐着。但曲风一转,又好似经历了成千上万的磨难,让人的心都跟着揪在一起。

    沈沥沁靠在周泽怀里,与周泽的十指纠缠在一起。一万个读者眼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而现在的沈沥沁和周泽他们就是一体的,感受着同样的感受。

    沈沥沁斜对面三个人,从左到右分别是方圆,顾小雅,陈玉瑶。分明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在窃窃私语,全场大概也就这三个人最不认真。

    一曲完毕,莫晓白带头热烈鼓掌,所有人都对abner露出赞叹的目光。莫晓白今晚也带来了一位客人,看模样整体也是贵妇的样子,岁数什么的大概都和莫晓白不相上下。莫晓白一进门就和大家大声介绍,“宋希宋希,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宋希,即使百年不见,即便死后成灰,我们依然还是最好的朋友。”

    沈沥沁虽然没有听莫晓白说起过这样一个人,但谁心里没有一点东西的呢。周泽对眼前的这位长辈显然也比较尊敬,后来沈沥沁知道,这位宋希夫人就是叶垶的妈妈,怪不得总觉得很熟悉。

    “人多热闹,要不我们玩游戏吧!”刘韶琪喝了两小杯,兴奋劲也才刚上来。

    “好呀好呀!”

    异口同声的有四个人,方圆,顾小雅,陈玉瑶,顾悦枚。

    “既然都没有异议的话,那我们就玩警察捉小偷。”谁都不知道刘韶琪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不过既然高兴谁也不愿意泼冷水。

    “这我一把年纪的怎么时兴玩嘛!太不妥当了!”沈一峰半路杀出来说了这么一句,便被无数的眼前杀了千万次,后面便无谓地耸耸肩。

    “规则很简单,警察有俩个,小偷有俩个,法官有俩个,其他的人都是老实人人。那么警察的任务就是抓小偷啦,随便猜,只要找出小偷就行,无论用什么方法。”

    大家细细听着规则,大致都了解了一些。但是在场足有三十几个人,看来难度也不小。

    “补充一点,法官是宣布惩罚的,警察没抓到小偷要受到惩罚,反之小偷被抓到的话,小偷就要受到惩罚。”

    跃跃欲试,其实这样的游戏倒也刺激。

    刘韶琪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玩游戏的纸牌,洗牌,让人抽牌,运气好不好全看自己的。

    一轮发下来不多不少的牌,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好啦好啦!警察露出正面目!”

    伴随着这句话,也就是游戏真正的开始。

    周季同很淡定地示意自己是警察,随后顾悦枚也极不情愿地举手。

    这小偷是谁还真的难猜,那么多人要一一排除并且找出俩个小偷,几乎可是说摸到警察牌就是等着输的份。

    “你。”周季同指着魏爵。

    魏爵眼也没抬,准备翻出底牌,不料周季同手指又一转说:“旁边的这位。”

    旁边是隔了老远老远的方圆,方圆眯着眼睛笑得傻傻地准备翻底牌,不料周季同又指向一旁说:“旁边的这位。”

    ……

    就这样大半圈下来,周季同淡定地坐下来发表结论:“他们都不是小偷。”

    也得亏看起来西装笔挺地人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莫耀实在忍不下去,抱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笑得不行。

    也确实准,被指到的一大半人全部翻出底牌,并且全都不是小偷。在场不论被点到的还是没有点到都赞叹周季同的妙算。

    顾悦枚咬咬牙,知道周季同那个狡猾是要把最后那一半人留给自己猜。

    沈沥沁看到希望的目光投向自己,事实上在场的都可以看到顾悦枚那炯炯有神的目光。

    “大嫂…”

    沈沥沁本想给予提示,但无奈“裁判”刘韶琪那欢快的声音又响起:“不可以提示哦!不然也要惩罚的哦!”

    不过顾悦枚还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出了沈沥沁的含义,非常确认她不是小偷。

    不知是否运气,顾悦枚耍耍赖,戏弄戏弄别人,还真就没有冤枉好人。

    最后只剩下四人,关晋言,沈俊桥,江一南,沈一峰。

    “哇!有没有搞错,都是帅哥~”顾悦枚故意做出流口水样,正当沈一峰准备清桑表示认同的时候,顾悦枚立马拍了一下他老人的肩膀说:“您老就别装了,我不会冤枉您的。”

    沈一峰白白眼翻出底牌,果然是老实人。

    不过这一出却足够戏曲效果,在场的外国友人都看得捧腹大笑,跟何况桌子上的其他人。

    接下来的几个人真的是极品中的极品,到这一地步,顾悦枚把视线转向周季同,“喂!最后的你猜!”

    周季同也老实地站起身,左左右右打量那三人,无奈摇了摇头。

    “现在猜错一个的话,结果怎么样?”

    “就算警察输咯!”刘韶琪站着说话不腰疼,自顾自吃着蛋糕。

    “季同,你猜是不猜,不然我随便指一个了。”顾悦枚那个小急躁的耐心都要被弄没了。

    周季同无谓地耸耸肩,顾悦枚闭闭眼,大义凌然地随便指了一个——沈俊桥。

    沈俊桥脸上的表情是很自然的,顾悦枚当然也看到,于是放下了自己的手,叹息似地开始自己的最终结论:“你是小偷对不对?不,你就是一个小偷。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偷,可你骗就什么都不偷,你偷什么我都无所谓,可你是专偷心的小偷。”

    原本欢乐无比的气氛,现在看起来倒像及了肥皂剧。沈沥沁觉得悦枚像及了一个诗人,事实上她粗犷的内心里确实隐藏了一个诗人,她也是如此地热爱诗歌。

    知道的人比如沈沥沁就在看门道,不知道的人比如在场很多人就在看热闹。

    还有知道的人,比如顾悦枚对面周季同,比如顾悦枚身旁的魏爵,都是面无表情。

    沈俊桥缓缓翻出底牌,当真是一个小偷。

    这晚顾悦枚猜对一半,猜错一半。最后猜错的江一南也是小偷一枚。

    惩罚是在那样的气氛下草草了之,后来也便没有继续这个游戏。

    沈沥沁是在躺上床后还在叹息,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非得这样互相折磨的。这在场的有多少是能真正走出爱情的陷阱?

    周泽一晚上对这种幼稚的游戏根本没有上心,脑子里全是那个叫abner的弹的曲子。转眼一见沈沥沁一副忧愁善感的样子,不忍心还是问其缘由。

    “其实我的傻宝可以多想想其他的,比如,当初你在折磨我的时候。”

    沈沥沁当真考虑起这个问题,转过头看着周泽,“对不起,我如果早知道是今天这样的结局,那么我一定一定等着你,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幻想你,早日在现实中找到你。”

    周泽想要打住沈沥沁的傻话,却被她捂住了嘴,“原谅我许许多多次幼稚的想法,我现在以自己的心发誓,我有多么的后悔。”

    周泽实在不想打断她此刻的一字一句,可还是忍不住在她手心留下淡淡一吻。

    沈沥沁的手转而画起周泽的眉眼,最后留在他的心上。

    “其实我好满足,每天的生活都有你的宠爱。我幸福着骄傲着,几乎都忘掉世间所有的不快乐。我还有和你的一个小宝宝,你说,我们将来还可以有很多的吧。”

    周泽深深地看了沈沥沁一眼。

    “宝,说爱我。”

    沈沥沁承认自己最近无聊的小说看多了,说出的话肉麻极致。索性嘴唇寻到周泽的,并且还不停地说着我爱你,我爱你。

    这并不是坏事,至少周泽觉得很幸福。

    ☆、永远的幸福

    红景大年三十生产,沈沥沁无论无何都要去。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远比早前要大的多的多,周泽说什么都不让,后来沈沥沁装模作样说自己肚子疼才得以去医院。

    江一南没有进去陪产这倒是让沈沥沁颇为疑惑的,不过大概猜想也知道爱面子红景怎想让江一南见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产房外居然还有很多人,无外乎红景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以及其他亲信。今天好似还有远在国外定居的双方父母,这孩子都要生了,可父母都还没结婚,难保不急坏了双方家长。

    周泽一面照顾好奇的沈沥沁,一面要慰问狼狈的江一南。这人家生孩子的事情真的懒得凑热闹,不过难得看到这样的江一南,心想也值了。

    但周泽万万没有想到自家老婆生产时的狼狈模样远囧与江一南。

    (一)话说生产的琐事。

    沈沥沁的预产期在二月底,周泽早早打点好一切,里里外外,生个孩子比整个世界都重要。王雪冬总是有意无意地表达对此的不屑,不过周泽是谁,被整个公司的人鄙视都无所谓。

    沈沥沁也想学红景,毕竟产房里面男士就止步好了。可是沈沥沁“依依呀呀”在产房呆了三个多小时硬是没有一点动静,于是,早就在外面抓狂的周泽便不顾圣旨冲进了产房。

    据当时的“目击者”描述,周泽那时候完全红了眼,幸亏头发是短的,不然估计会吓到很多人。得亏周泽还拿江一南的糗事在沈沥沁面前炫耀好久,说什么自己一定有出息得多。虽然这个跟出息没出息的根本没有什么搭噶。

    周泽不来还好,一来沈沥沁哭得更加凶狠,仿佛天都要塌下来。周泽也是心疼地不得了,直叫不要生了,除了这样还直叫医生护士全都滚蛋。闹哄哄的产房哪里经得起这番,医生护士完全拿这对夫妻没有办法。

    但好歹,四个小时后,沈沥沁平平安安顺产生下八磅的白胖小子。周泽握着沈沥沁的手吻了又吻,这样痛苦的场面发誓不要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