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弦摆摆手,聊起他刚娶的‘小娇妻’,实在是不想多言,扯开话头:“说回正题吧,凌云阁大约还有五六天就能赶到伏龙山来。”

    “无非是看你娶了当朝郡主,伏龙教得了朝廷认可,这在江湖门派中十分引人嫉妒,不过是想上门说些酸话罢了。”姜肆是这样想的。

    南清弦冷笑勾唇,眼里都是讥讽:“朝廷的认可?呵。”

    白宸轻轻摇头,视线落到窗外精致的阁楼一角:“没这么简单,若说那张远扬只为了说几句酸话,找咱们不痛快,大可不必亲自过来走一趟。”

    “二哥,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借机打探咱们教里的”姜肆终于收起了一脸轻松的模样,语气微沉。

    南清弦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袖口:“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只需加强守卫,不可放进来任何探子。”

    伏龙教的防守布置,一直都是姜肆管着,他平日里吊儿郎当,遇到正事的时候,还是靠谱的。

    他点点头:“大哥放心,我即刻就去安排!”

    南清弦缓步走到窗户边,屋里仅剩的白宸也跟了过来,如玉脸庞上露出几分笑意。

    “教主大人,您是在想凌云阁,还是在想新嫂嫂?”

    “”

    南清弦一愣,他想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做什么,挑眉瞥了一眼问话的人。

    “自然是凌云阁,你最近是愈发清闲了,各大商铺都没事做,账目都清点好了?”

    白宸满腹经纶,自幼就跟着钟凌芳学医术,在教中掌管银库,伏龙教在山下各城池的铺面,也都归他打理。

    一看这人开不起玩笑话,白宸连忙摆手:“咱们这回办喜事,不管够得上够不上的,都送来了贺礼,杂七杂八堆在库房,我忙的很。”

    “既然有事忙,还不快去?”南清弦收回视线,满脸摆着不想多说。

    这让白宸原本想关心一下自家教主婚后幸福生活的念头,也都消失殆尽,拱手弯腰告退,快步离开了。

    窗边只剩下一身黑衣的男人,临窗而立,指尖有些嫌弃的把袖口放在窗台蹭了蹭。

    刚才用饭的时候,身边坐着的粉裙‘女子’,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袖口了。

    若真是个女子也就罢了,男的

    “来人,烧水沐浴。”

    第8章 快起来,裙子都跪脏了

    转眼间,他已经嫁到这个魔教三天了。

    偌大的内室里,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不起身的人,终于翻身爬了起来。

    “春花春花大春花,快进来,我要死了。”

    一直都在外面隔间的小丫鬟,一听见呼喊声,急匆匆的跑到床榻边,撩开玉色纱幔,让阳光都从窗棂中投了过来。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魔教的人给您下毒了?”

    事实上,这几天春花心里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总觉得魔教的人不会这么没有戒心,就好像是完全遗忘了这主仆俩一样。

    景钰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一脸焦急的小丫鬟,无奈摇头:“我好好的,但我闷的很烦,烦得要死啊,你不用这么紧张,魔教的人应该不会伤害我。”

    春花把两边床幔都勾起来,随后才转身去端来洗漱用的铜盆,不赞同的说:“小姐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您?说不定哪天就动手了呢。”

    “拜托,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弱鸡,他们没有理由杀我啊,更何况要杀早就杀了,怎么会留着我住在教主的卧房。”

    南清弦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说什么教中琐事繁忙,一连两天都没让他瞧见过,夜晚也没有回来主卧房睡过。

    只是昨晚夜半时分,他起来喝水,才听见院里的偏房大门有开关响动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忙,忙到都没时间陪陪自己的新婚小娇妻。

    自然不是他急着跟人洞房,而是他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能说服这便宜夫君相信他,让他的存在有用一些。

    毕竟一个有用的人,才能活得更长久,路也能走的更稳妥。

    景钰在被春花伺候着洗漱的过程中,自己在脑海中焦急思考着该怎么办,一直躲在卧房里干等着,得等到猴年马月。

    “大春花快拿衣裳来,今儿天气好,小爷我小姐我,我带你出去转转!”

    险些说漏嘴!

    春花脸上挂着不赞同的神情,但还是转身去拿衣裙:“小姐,奴婢觉得咱们还是留在屋子里会更安全些,这儿可是魔教啊,杀人如麻”

    “我可是教主夫人,教主都没杀我,底下的人应该也不敢动我,走吧。”

    自己伸手把腰间的衣带系好,他想着,总这么待着不行啊,至少先瞧瞧这魔教到底是什么样子。

    回头要是真有危险,也方便跑路!

    又过了一会儿,清风居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女子。

    为首的姑娘一袭玉色长裙,眉眼精致,不盈一握的腰间坠着皇室紫金牌,浑身气质清贵,往那儿一站就像个从画中出来的美人。

    跟在身后的那位瞧上去要逊色不少,粉白相间的小衫裙,头上簪着三朵海棠花,杏眼娇俏,一脸警惕。

    外头廊下守着的侍女们约莫八九个人,院子里还有三四个打扫的侍女,一见她俩走出来,连忙弯腰见礼。

    “奴婢等,参见教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