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脸色瞬间黑了一片。

    景钰什么都不管了,心理防线直接崩溃,他坐在地上,抬手就抱住了身前人的小腿,死都不撒手。

    “你喜欢打人,你们都有武功,你们都厉害啊,你打死我吧,最好是打死我,我就能回去了,我做错什么了要受这种罪”

    嚎啕大哭,鼻涕鼻血,眼泪妆容,全都糊成一片,蹭在了南清弦膝盖处的衣袍上!

    “我警告你,撒手!”

    南清弦从没见过这般没骨气的男子,即便他穿着女装,可也不能没有男子的骨气啊。

    景钰这人才不要什么骨气,他只知道哭闹是最好的发泄方式,这段时间每天担惊受怕,他的精神线已经崩到极致了。

    “我不撒手,堂堂教主,就这么殴打妇人,我不撒手,你打死我吧,我不活了!”

    他越嚎越大声,洒扫花园的侍女们看的眼眶都红了。

    她们从来不知道教主是个会殴打自己夫人的男人,一时间满是心疼如花似玉的教主夫人。

    侍女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很清晰的落进南清弦耳朵里,他有些抓狂,可又不能直说这人是个男的。

    毕竟若是传出去,伏龙教教主新婚,娶了个男夫人,那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地上坐着的‘小娇妻’还在嚎啕大哭,他这衣裳算是废了。

    天知道有多想把这人一脚踹开,可他不能。

    “好,我不打你,你撒手。”

    “我不!你就打我了,你还掐我,你打我还掐我!不让我哭,可疼了,我还流了好多血”

    嘶!

    掐人,打人,不让人哭出声,还流好多血!

    周围侍女们讨论的声音瞬间高涨!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对话,是她们能听到的吗?

    南清弦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脸色涨红,他窘迫又狼狈的抬抬脚,真的很想把腿上的人踹出去。

    “你踹我!你是不是想踹我,好,你直接踹死我吧!”

    “”

    景钰察觉这人就怕哭闹这一套,瞬间闹的更凶了。

    要脸?

    他能活着就不错了,要什么脸!

    一个自小被教育遇到抢劫犯就把钱包给人家,不要反抗,保命要紧的人,他要什么脸!

    眼看着围过来的侍女越来越多,看向他的视线里满是谴责,南清弦只能冷脸瞪了过去,把侍女们都吓走了。

    景钰一看,周围没人替他‘撑腰’了,连忙见好就收,蹭蹭爬起来,仰头看人。

    “你刚才说的,不打我了,对不对?”

    “”南清弦现在就很想打人,但还是忍了下来,生怕这人又趴地上耍无赖,他点头:“嗯。”

    “那你也不许让别人欺负我,如果有皇室的人来找我麻烦,你要保护我,反正别的所有人欺负我,你都要保护我,可以吗?”

    “凭什么?”南清弦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景钰用手背擦擦眼泪,为了活下去,强行扯笑脸说出没骨气的话。

    “你是我夫君啊。”

    “”

    很多年以后,南清弦想起这一幕,还是会感叹良久。

    初秋垂柳旁,少年绝色脸庞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眼中满是倔强,像只陷入绝地的小兽,拼死也要拽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你是我夫君啊。

    听上去十分滑稽的一句话,却让人无法忽视话中的独孤一掷。

    恍惚间,南清弦突然想到,若是当年自己身边也有能仰仗的救命稻草,他会不会成长成另一幅模样。

    反正当下,他还没想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嗓子一紧就回了句——

    “依你。”

    “”

    景钰抽抽噎噎终于止住了哭泣,顺手又扯了眼前宽大的紫袍袖子擦鼻涕,一番动作行云流水。

    “你,你别嫌弃我,反正都已经脏了,你脱下来我给你洗。”

    这话说的毫不脸红,十分有理。

    南清弦牙都快咬碎了,他一向爱洁,看着满身鼻涕眼泪的自己,暴虐的想杀人,反手就拽开腰带。

    深紫色外袍下,是一身纯黑劲装,腰间有金纹束腰,勾勒出线条流畅挺拔的身姿。

    景钰满眼赞叹,这人身材真不错,长的也是真帅,但没他手里的那把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