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弦也住在清风居,但他平日里事务繁忙,几乎是早出晚归,眼下也一样。

    景钰都打哈欠了,那边两个弟子才拎着灯笼把教主送回院子里。

    清斋。

    这个屋子从前是被当做书房使用的,自从景钰嫁进来以后,南清弦直接把主室让给他,自己搬到了书房住下。

    清斋的灯烛亮起来没多久,就有弟子奉命去抬沐浴用的热水了。

    景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旁边,衣衫轻薄几乎透明的女子,正蹲在草丛里等着他的示意。

    “嘘,咱们再等等,等他脱了衣裳,我把守门的弟子引开,你就悄悄溜进去,然后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眼前跟她说话的’夫人‘既然同为女子,玉露也顾不得羞臊,点点头:“明楼的嬷嬷都教导过的。”

    “嗯嗯,那就好,能不能成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是,玉露多谢夫人。”

    又等了将近半小时,终于听见里头隐隐约约的洗澡水花声响了。

    景钰悄悄靠近清斋,朝那两个守门弟子招招手:“嘿,过来,哎呦,我崴脚了”

    “啊,师母,您怎么了?可有大碍?”两个守门弟子年纪都不大,忙不迭的就跑过来了。

    景钰一边缓慢的应付着,一边眯眼看着玉露粉色纱衣身影,缓缓接近侧边窗户

    南清弦正紧闭眸子把自己浸在木桶中,一天的忙碌让他身心俱疲。

    派去皇城传话的人已经回了信,不日就能抵达皇城,而一路上关于郡主在伏龙教被人轻视的消息,也都顺利的传扬着。

    他要做的只是等待。

    另外,似乎江湖上仿佛正因为某件事而蠢蠢欲动,各门派的小动作不少

    “谁!!”

    他察觉到背后的窗户被打开,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去,却因为身上空无一物而不方便站起身。

    更何况,进来的是个女子,好像还是白天在花园里见过的那个明楼的人?

    玉露羞羞答答的去除身上裙衫,步伐却一点都不缓慢,很快就靠近木桶边缘了,顺手拎起搭在一边的布巾。

    声线轻柔中夹杂激动的颤栗:“教主,就,就让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南清弦脸都黑了,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楼里小小的舞妓可没有悄声无息偷溜进来的可能。

    “景钰送你来的?”他唇线抿紧,声线冷的吓人。

    玉露似乎被人蒙了水汽的绝美面庞蛊惑住了,丝毫不觉得害怕,点头回答:“是,夫人说,让奴婢伺候教主”

    “滚出去。”

    “啊,教主”玉露震惊,她都快把自己脱光了,教主怎么还

    南清弦拍了水面一掌,水花扬起的瞬间,玉露闭眼闪躲,就趁这个空隙,他抓起浴巾围住了腰间。

    等到玉露愣愣的再睁开眼时,只来得及瞧见眼前人的后背

    后背线条优美,肌肉形态也十分健壮,但——

    满是疤痕!

    大大小小的刀伤剑伤,箭头暗器,犹如蜈蚣一般,密密麻麻的遍布后背,前胸似乎也有不少。

    看样子这些伤疤都有些年头了,丑的骇人!

    玉露原本只是个舞妓而已,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吓呆了。

    南清弦丝毫没有手软,就这么隔着窗户把人提着砸了出去!

    景钰正坐在院子里拽着俩弟子:“对对,不用叫白宸过来,我就是怀疑我这腿吧卧槽,啥玩意儿飞出来了!”

    俩守门弟子惊恐回头,同时看见了裸着上身的自家教主,当即吓得脸色都变了。

    “这这女子是什么时候溜进去的,啊,教主,弟子看护不力!”

    “砰!”玉露后背砸在假山上,咕噜噜的滚了下来,看着受伤不轻。

    南清弦没有要了她的命,只是丢出去而已,可能会伤到骨头,但那又怎么样。

    景钰两腿打颤,跑也不是留也不是,就见那边窗口的男人朝他勾了勾手指。

    “进来。”

    “谁?我?教主洗澡,我进去,不太好吧”

    窗口的人没说话,只盯了他一眼,景钰当即明白了,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拔腿往屋里跑去。

    南清弦转头看那两个小弟子,冷声吩咐:“把明楼送来的两个妓子抬着送回去,转告夜铭,他的人他自己留着享用吧。”

    “是,教主。”弟子应声,匆忙像抬死猪一样把昏迷了的玉露抬走了。

    屋子里,景钰返身关好门,才一步一挪的走到木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