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脸上笑容得意极了,哪有道歉的意思。

    但南清弦早就看惯了这人不着调,皱眉看着那边被抱在怀里的人,总觉得侧脸有点眼熟。

    他是在清风居主室里醒来的,起身没多久就收到了夜铭要登门的消息,闲来无事索性领了弟子出来瞧瞧,也不是在这里迎接谁。

    “光天化日的,你从哪抱来的姑娘?你们这是”

    南清弦说着说着,眼睛眯了起来,脸色逐渐冷了下去,他转头看众弟子:“都散了!去旁处巡视。”

    “是,教主。”

    等到门口就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夜铭才感到不对劲儿,怀里的人怎么在发抖?

    “小美人别怕啊,你们教主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往后你就是本尊的女人哎!南清弦你疯了!”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的人就已经一剑鞘戳了过来!

    夜铭连忙闪身躲避,但怀里的人还是掉在了地上,他胳膊也挨了一下,麻疼一片。

    景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粉色身影,哆哆嗦嗦拽了拽他的衣角:“你闪开吧,这是我夫君。”

    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啊,他说完捂着脸不敢看这俩人的脸色了。

    夜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半天才迎风张口:“这就是你新娶的夫人?”

    他刚才勾引一路,想把人骗回明楼的小美人,是南清弦的夫人!

    南清弦冷笑点头,脑海中全是这人刚刚被抱回来的样子。

    本来还以为这人在偏房里睡着呢,还好心没去偏房打扰他。

    倒是没想到,他只是醉酒一夜而已,这人就被旁的男人抱回来了。

    好本事,真是好本事!

    “景钰,你再次让本座对你刮目相看!”

    景钰身子骨儿都是一颤,抬起头看人,又吓得连忙低下头,颤抖着指尖把那株一米多长的秧藤举高高。

    “教主我没有乱跑,我是去了悬崖摘这个你别生气。”

    南清弦很想发火,也很想质问他们为何会一起回来,也更想问问是什么样的伤需要抱着回来。

    但视线落在递来秧藤的手上,一眼就看到几个刺眼的血泡。

    原本质问责怪的话,竟然堵在了嗓子眼儿。

    夜铭脸都黑了,手里提着的青竹罐子噼啪作响,看看南清弦,又看看地上的人,还是解释了一番。

    “我如往常一般亲手收集晨露,瞧见她险些掉下悬崖,就出手救了下来,她下山的时候又崴了脚,我就把你夫人抱回来了。”

    两人也是好几年的好友了,他不分青红皂白就非礼调戏了人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心里简直羞愧的要抓狂!

    景钰还手足无措的在地上坐着,浑身脏兮兮的沾着草根和灰土,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

    南清弦深呼吸了好几遍,告诉自己这两个人哪个他都不能动手,最后

    他做出了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动作。

    景钰身子再次腾空,这次打横抱着他的人,是南清弦!

    以他的角度,刚好能仰头看到南清弦的侧脸,鼻息间都是这人身上冷冷的檀木香气。

    他单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眼里有些迷茫。

    怎么回事,都是被人抱着,但这个怀抱竟然没有让他觉得膈应,也没有起鸡皮疙瘩。

    只是心跳砰砰作响。

    夜铭站在后面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颇为无奈的喊了声:“我在前厅煮茶等你啊!”

    “滚。”南清弦头也没回。

    “不是,我来找你是商量正事的,关于武林盟主选举大会的事情!!”

    “”

    走远的人没再应声,但夜铭知道,那人一会儿会过来的。

    ——

    清风居里,花铃正如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等着她家嫂嫂起身,她也以为嫂嫂昨晚是睡在了偏房里。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她一抬头就瞧见嫂嫂被人打横抱回来,先是一愣,然后脸庞才浮上喜色。

    她家大师兄自小就爱洁,污秽之物从来不碰,更没见过大师兄抱过哪一位,不论男女。

    嫂嫂终于开始征服大师兄了!!

    她压抑着喜悦蹦跶过去,一路小跑的跟在南清弦身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错错视线的时候,才想起不对劲儿。

    “啊,嫂嫂不是在偏房睡着吗?怎么会被教主送回来,这,这衣裳怎么全是灰土”

    南清弦冷着脸往屋里走,没有说话。

    景钰满脸尴尬,努力仰头看花铃,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神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