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公子,你吃腌萝卜,可脆了!”

    景钰看着坐对面的人脸色不好,心里慌得一批,反手夹过去:“张公子,多吃点。”

    “景公子,你吃蟹黄灌汤包,刚出锅的!特别香!”

    “张公子尝尝!”

    “景公子,这个醋泡长寿菜是从莲芳城运来的,鲜的很,你尝尝?”

    “张公子吃好喝好,别客气!”

    “”

    张博元皮笑肉不笑,来了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花销都是我付的钱,景公子要如何不客气?”

    “那多谢张公子请我吃饭住宿。”景钰干笑两声,尬的头皮发麻。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这小姑娘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啊,自己亲哥脸都黑成那样了,还要手里不停的给他夹菜。

    他要是敢真的顺势吃下,瞧对面那个笑面虎的眼神他还想多活几天。

    一顿饭吃的别别扭扭,饭菜呈现三角形流水线式转移。

    但景钰也突然看出来了,只要有这小姑娘在,张博元应该不会轻易对他出手。

    这是个妹控的哥哥。

    吃完了早饭,也就该出发了,蜀南剑庄的人换了一辆更宽敞的马车,足足能容纳五六个人松散坐进去。

    景钰背着自己的包袱,没忘记叮嘱店小二:“我的小白先放在你们这里养着,过段时间会回来接它的,你们不许亏待它!”

    “啊,是,公子尽管放心,这匹马小的一定好好伺候着,只等公子回来。”店小二自然是好声应着。

    得知这群人是蜀南剑庄的人,恭维都来不及,他哪敢不从命。

    景钰这才算是放心,看那边兄妹俩都上了马车,他也连忙跟着弯腰进去了。

    张博元端端正正的坐在马车后方正中心,左手边是张瑶,右手边是景钰,马车里只有这三个人。

    张冬和其他随从都骑着马跟在周围护送着。

    随着车轱辘吱吱悠悠开始前进,马车里的氛围也轻松了些,这还得归功于一脸兴奋的张瑶。

    “景公子,你长得真好看。”

    “我先前还把你认成女子了。”

    “景公子,你脸红的时候更好看了!”

    “”

    景钰脸色复杂的瞥了一眼他左手边的人,回了一句:“张二姑娘真是天真活泼啊。”

    张瑶属于是给个杆子就能顺杆爬上天的人,当即笑起来:“真的吗?我在家时,娘亲也是这样说的!”

    张博元被吵的皱眉,看自家小妹:“这是在说你话多,安静点儿。”

    “啊。”张瑶一愣,瞬间委屈,红着眼圈看对面的人:“景公子,你嫌我话多吗?你不喜欢跟我说话。”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眼看这姑娘又要哭,景钰连忙哄着,生怕人家那边的亲哥不高兴,这兄妹俩真难搞。

    张瑶瞬间又得意起来,擦擦眼泪看自家哥哥,一抬下巴:“瞧,景公子才不会嫌我话多,景公子是个好人!”

    “哦。”张博元极其敷衍的应了一声,闭眼假寐。

    这边的两个人看他睡了,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但张瑶憋不住啊,身子前倾了些,继续跟人聊天。

    “景公子,你从哪来的呀?你去烈阳城做什么?你是去参加武林大会吗?你是哪家门派的呀?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景钰被问的有些崩溃,心知不说明白,这姑娘能问一路。

    “我来自一个很小的小门派,师父年纪大了,就派我一个人下山去武林大会凑凑热闹。”

    “什么门派呀?我哥走南闯北,去过的地方可多了,他说不定会知道呢?”

    “只是个小门派”

    “哎呀,你就说说嘛,我相信以景公子的能力,一定能把你们门派发扬光大的。”

    景钰被逼的没办法,随口一扯:“葫芦娃山庄。”

    “昂。”张瑶一愣,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用手指戳戳张博元的胳膊,小声喊:“哥,你听过吗?”

    张博元只是假寐,耳朵能把这俩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这会儿也愣怔一下,摇摇头:“未曾听说过。”

    景钰一脸认真:“是吧,我都说了我家是小门派,一共也就七个师兄弟,很少出山的。”

    张瑶莫名有些感动:“没想到景公子出身这般不易,每个传承下来的门派,不论大小,都应该被敬仰的!”

    唔,这姑娘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心眼儿倒是挺好。

    看着对方脸上真诚的劝慰,景钰对于自己的欺骗,有些愧疚,回了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