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讽刺的是,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执拗的挡在门前,似乎想凭借这一时的阻拦,隔开她和那个小白脸的距离。

    张瑶也是气急了,颇为耍赖的咬上了张冬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让开,快点让开!”

    张冬微皱眉,但依旧站着没动,甚至强行放松肌肉,担心把她牙齿硌疼了。

    “”

    张瑶猛地松嘴,气喘吁吁的退了两步,凭空呸呸两口:“你是石头人吗?”

    咬了半天咬不动,难怪在家时,丫鬟们都私下里说他是铁疙瘩。

    张冬有些担心她的牙齿,问:“你没事吧?”

    门外刚走来的景钰小声念叨一句——

    “没事就吃溜溜梅?”

    下一秒,张瑶直接蹦了起来:“小鱼哥!呜呜,你终于来了,他守着门不让我去找你!”

    景钰听了这话,感激的朝着张冬看了一眼。

    那边的张博元开口了:“他在房里沐浴更衣,你去找他做什么,身为女儿家,不知羞。”

    “我可以在院子里等着他啊!哎,哥,你怎么也这么晚才过来?”

    张博元没说话,推开张冬进了屋里。

    景钰路过门口的张冬时,凑过去小声说了句:“兄弟,努力啊。”

    这一路他耳根子能不能清静,全指望这位大兄弟了。

    张冬有些惊讶,抬眼斜了人一眼,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了,他要是留下,看到的画面一定很难过。

    这几天已经见识过太多次了。

    老管家欢天喜地的使唤着丫鬟们把饭菜端上桌,少庄主好不容易带着二小姐来一趟,他自然是高兴的。

    景钰默默拽了拽凳子,离张瑶远了些。

    张瑶毫无察觉,几乎是等张博元动筷子了以后,第一时间拎着筷子先给景钰夹菜。

    这个场面让一群小丫鬟都看愣了,纷纷失落的垂下脑袋,她们还以为给那位小公子布菜的机会,会落到她们头上

    张博元脸色不大高兴,训斥着:“吃饭不能老老实实吃你自己的?他没长手,不会自己夹菜?”

    景钰心里愤愤不平,又不是他要他家妹妹干活的,谁没长手啊。

    “张姑娘,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夹菜。”

    张瑶连着被桌上两个人念叨,终于是收敛了些,颇有些苦恼的低头默默吃饭。

    景钰这才松了口气,刚要动筷子,碗里就多了块儿鸡肉,他呆愣着看过去,张博元的手正好收回原位。

    “多吃些,内伤不是刚好吗。”张博元笑的温柔。

    张瑶几乎是瞬间就炸毛了,喊出声:“哥!他长手了,你怎么能”

    “上门是客,我照顾客人,哪里不合规矩?”

    “那我也可以照顾!”

    “你不可以。”

    “为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名声,爹娘和我还要呢。”

    “哥!”

    “”

    眼瞧着这俩兄妹又吵起来了,景钰加快动作,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塞了一肚子饭菜,快速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告退!”

    “小鱼哥等等我!”

    张瑶也快速扒了两口饭,所以拿帕子擦擦嘴,放下碗筷就追了出去。

    景钰被人堵在了走廊上,天色已经黑了,但离就寝还差一个多时辰,夜幕星月皎洁,十分漂亮。

    “唉。”他叹了口气,走到柱子边随意靠站着,甩衣袖玩儿,说:“张瑶啊,真别闹了,我就不信你能对我一见钟情。”

    张瑶一愣,笑着跟过去:“就是一见钟情啊,十分喜欢!”

    景钰切了一声,抬头看月亮。

    他也是刚才吃饭的时候才突然想到的。

    张博元利用他安抚妹妹乖乖回家,这件事,张瑶既然在客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闹起来?

    依照他近几日对这个‘单纯任性’的小姑娘的认知,在知道自己还会被带回去嫁人时,不会假装不知道。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只怕是这姑娘想要将计就计,利用他籍籍无名的身份,挡住家里要给她许婚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