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南清弦冷声打断两人的谈话,实在是太碍眼了,他这会儿突然觉得看夜铭那粉色花轿都比看这一幕顺眼。

    不想让这两人多说话,他索性挑开了谜面。

    “你昨日应当遇见过花涧谷的人,毒是她们下的,也是她们给我送信让我来救你。”

    “啊?”景钰愣了一下,短时间内脑子转不过来,问:“为什么?昨日是见过,但那个叫黎梵的,我跟她也没仇啊。”

    张博元已经听明白了,他颇为积极的解释着:“是因为她们想挑拨拱火,让我和他打起来,致使蜀南剑庄和伏龙教提前起争斗。”

    说到‘和他打起来’几个字,他斜了那边的白袍身影一眼,目光不卑不亢,似乎有心真的想打一场。

    南清弦以无视回应他的挑衅,丝毫不理会这人颇显幼稚的行为。

    景钰听明白了,有些郁闷:“那什么谷主也太偏激了,给我下药干什么,这种行为能挑起火气才怪。”

    张博元对他的‘错爱’,他能理解,但南清弦这种炫酷教主,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他俩的‘夫妻和睦’都是假的好吧。

    “包袱给我吧,多谢你特意送来,没什么事你就”

    这句道谢是真的,包袱里有他带出来的全部小金库,但想让张博元快离开也是真的。

    他都从男的变成‘已婚妇人’了,这人也该醒悟了吧?是时候放弃了!

    张博元一听这话,委屈的目光湿漉漉的盯着眼前人,声线忧伤:“小鱼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景钰一脸懵啊。

    他还没搞懂这人想干什么,就听这人又朝南清弦看了过去,笑的友善,语气客气又礼貌:

    “教主,我想跟您夫人单独聊聊。”

    景钰:“”懂了,这人还是没有醒悟,甚至更死心塌地了。

    被挑衅到忍无可忍的南清弦:“”

    最后,以两人简短在前厅里过招片刻,张博元被人拎着衣裳丢出宅子收尾。

    景钰坐在前厅里喝茶看热闹,南清弦拍拍手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那人正

    解开包袱数钱。

    一张银票。

    两张银票。

    可以,够数,一张都没少。

    景钰松了口气,把所有钱又放进小包袱里,宝贝的抱在怀里,一抬头就瞧见身边椅子上正盯着他的人。

    “夫人,我们是不是应该聊一聊。”

    聊聊离家出走,聊聊他跟张博元是怎么勾搭上的,聊聊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事情。

    聊聊接下来他要怎么弥补花铃她们说的‘冷落夫人的过错’。

    景钰被这人紧张又严肃的表情吓到了,他咽了咽口水把包袱藏在背后,随后转头看周围。

    “喂,没有人在偷听,你不用假戏真做。”

    “什么假戏真做?”

    “我跟你一样都是男子,你叫我夫人有点怪怪的,哎,我们聊聊武林大会的事情吧!”

    “”南清弦也觉得怪怪的。

    这人好像真的只是做戏,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夫人,可是——

    该死的,他当真了。

    ——

    这处宅子面积不小,庭院也收拾打理的很漂亮,后院还建造了一处小花园,凉亭旁边甚至还有几缸小金鱼。

    “退下吧。”

    “是,教主。”

    几个丫鬟放下手中的茶炉和瓜果点心,偷笑着低头出了凉亭,跑到远远的树后,才敢压着嗓音尖叫。

    “教主夫人真好看!跟咱们教主,郎才女貌!这画面我这辈子都不敢想!”

    “教主终于开窍了,知道跟夫人单独聊天了,金翠上月传信,还说教主不喜欢夫人,这哪是不喜欢!”

    “嘘,教主看咱们了,躲起来躲起来!”

    “”

    凉亭里,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矮桌边上,景钰拽拽裙子,随后指尖悄悄摸向矮桌上的点心。

    大早上起来就在前厅闹了半天,滴水未进,他饿。

    这样的小动作被南清弦收入眼底,眸中染上轻笑:“想吃便吃,我何时在饮食上克扣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