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钰擦完手以后,玉翠又踮着脚尖上手替人扶了扶头上的簪子,耽搁了一小会儿。

    走向凉亭时,那边有个弟子跑来正沉声说着什么。

    “据说是江州知府亲书派兵,从临近营区调来三百镖旗兵,直接去了天极宫请人,剑王冥此刻已经被带进了衙门,收监彻查。”

    白宸看了南清弦一眼,随后才转头问话:“蜀南剑庄那边有什么动作?”

    “暂时未有动作,只是城中几个酒楼的掌柜,半个时辰前都去了长侠馆,据说是张青云急召。”

    “”

    景钰没有插话,默默拎着裙摆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喝茶。

    南清弦摆摆手,示意传话的弟子退下,只说:“继续监视。”

    “是。”弟子抱拳拱手,快速离开凉亭。

    白宸思索片刻,正要说话,就见那边的自家教主,极其顺手的拎着茶壶给身边人添茶倒水。

    一时间,惊得他连要说什么都忘了。

    南清弦神色如常,也没看白宸,只沉声说:“他们选择在明,那咱们就隐身暗处,把夜铭叫回来,整备人手,守在衙门外面,阻隔江湖人士靠近衙门。”

    “夜家主?”

    “”

    ——

    此刻,云河山庄。

    “砰砰!开门,快开门!明楼家主到访,开门!砰砰!”

    “”

    门内无人应声。

    夜铭嘴里叼着根儿草叶子,躺在山庄门前的老树叉上,听着下面两个弟子敲门。

    从晌午的时候赶到云河山庄,敲门一直敲到现在。

    饿的饥肠辘辘,勉强喝了两碗让弟子买来的鸡丝粥,大有敲不开就不走人的架势。

    其中一个弟子,颠颠儿的跑到树下,仰头喊着:“家主,她们还是不开门!”

    “继续敲,不行就找个木桩子,把门撞开!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走正门进去,省得那狗贼又编排我!”

    “是。”弟子无奈,只能转身跑去找合适的树杆。

    夜铭有些烦躁的踢了一脚树叶,嘴里骂骂咧咧。

    “天杀的老狗贼,故意躲着我是吧,贪了我的鞭子不想还,八辈子没瞧见过鞭子,怕我一见面就下药把你绑走,我呸,缩头乌龟!”

    “”

    没过多久,手腕上缠着黑鞭子的弟子,吭吭哧哧的扛着两人高的粗大树干回来了,又站在树下仰头,气喘吁吁。

    “家主,树,树弄来了!”

    “快撞!”

    “是!”

    两个弟子合抱着树干,开始了撞门动作,大门砰砰响,俩人脸上都是生无可恋的疑惑问号。

    到底是为了什么,大中午的跑来撞门啊,没有别的办法能好好商量把鞭子要回来吗?

    自家家主的臭脾气,他们虽然猜不透,但也早已经习惯了,埋头苦干,继续撞门。

    夜铭正晃着腿斜眼往山庄里面看,不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

    “夜家主,我家教主有要事相托,让您速速回去!”

    “什么事儿啊,我忙着呢!滚滚滚!”夜铭一脸暴躁,拽了树叶往下砸。

    来喊人的伏龙教弟子,哭笑不得的挥了挥落在马头上的树叶,又说:“当真是急事,夜家主不可耽搁。”

    “就你们教主事儿多,回去回去,你俩,哎,走了,明天再来撞门!”

    “啊,明天还来啊。”弟子小声嘟囔一句,愣愣的丢下树干,察觉到家主危险的视线,连忙应声:“是!”

    一行人来去匆匆。

    云河山庄里面的院子。

    精巧的八角红亭,月色轻纱在微风吹拂下不时扬起,祥和静谧。

    隐隐约约能瞧见里面有一人,穿着粉紫色的华丽衣裙,独身坐在棋盘前,拎着黑白子与自己博弈。

    花娇站在亭子外面,听女弟子过来说了一番话,随后才上前几步,低头禀报。

    “谷主,那人走了。”

    “去吧,叫人好生把鞭子送回去。”

    “是。”花娇应声,转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