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自然是不一样的。”南清弦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就变了脸色,语气也不似刚才那么冷硬了。

    “我有什么不一样?我是男子,凌九歌也是,你是伏龙教的,姜肆也是,没什么不一样,我在你眼里与众不同,凌九歌在姜肆眼里也与众不同。”

    景钰情绪上头,说话有些凌乱,尽力解释清楚,让南清弦明白他说的意思。

    “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么?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就不要阻拦任何人是断袖,也不能歧视别人,所有感情都不该被质疑。”

    南清弦能明白景钰的话,但想到姜肆的身世,他无比坚定的阐述自己的观点。

    “姜肆不一样,他不可以是断袖,绝对不行,他日后是要传宗接代的。”

    景钰被气着了,深呼吸两下,又问:“林长老他们也觉得你要传宗接代,你怎么办?我理解不了你这种思想,真的。”

    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什么强盗思维?

    南清弦看人生气了,不敢多说下去,只摇摇头:“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只要你。”

    这话让景钰稍稍安心了些,但也还是难受的,闷闷回了句:“姜肆也会跟凌九歌这样说,最后还是会被你拆散。”

    “景钰,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这是不一样的。”

    “谁的感情都一样,没有不同,你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未来也会有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还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就这样吧。”

    景钰说完,心里一片死寂,抬腿下了软榻就要往外面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人才传来一声——

    “姜肆跟我不一样,他不能没有孩子。”

    第205章 姜肆!退后一点,你离人家太近了

    景钰皱眉,为什么还在纠结孩子的问题,他想不通,转过身正要辩解,就看那边软塌上的人,端正了身姿,继续开口。

    “姜肆家中六代单传,他父亲是前朝将领,含冤入狱,姜母为了躲避追杀,跪求林长风把儿子带走,一个人自缢身亡。”

    “姜肆被抱回来的时候,只有不足三岁,手里捧着他母亲烹煮的鸡腿,是林叔拿鸡腿把他哄走的。”

    “他现在记不得太多,一直以为是家中余粮不足,他被亲人卖掉了,所以从未想要寻找亲人。”

    “但其实也找不见了,他的双亲都已经不在了。”

    “姜母给林叔留的最后一句话,是姜家香火不能断,否则到了地下都不能合眼。”

    南清弦眉头紧蹙,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寒光,用低沉又庄重的嗓音诉说着姜肆的身世。

    景钰从没想过被宠着长大的,没心没肺的姜肆,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世,他呆愣着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南清弦垂眸,想到姜肆对那名男弟子过于看重的心思,眉眼间有些疲惫:“你说,我该不该拦他。”

    景钰哑口无言。

    姜母遗愿,姜家香火不能断。

    一时间不能告诉姜肆他身世的真相,如果不拦,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知不觉间,违背母亲遗愿。

    可若是拦着,姜肆那样的心性,一定理解不了这些人的苦心,甚至会跟南清弦反目成仇。

    这是个怎么选,都是绝路的分叉口。

    景钰彻底泄气,步伐缓慢的走回去,坐在原位,腿脚耷拉在软塌上,浑身无力。

    “你准备怎么做?”

    “写信问夜铭的态度,随后就动手,让他两人永远不能见面。”

    “你确定要这样了?我是说,我可以先去试试姜肆的态度,万一只是单纯的想跟人交好呢?”

    南清弦看着景钰的眉眼,不忍拒绝,点点头:“你去试吧,如果他没有那个心,是最好的。”

    景钰心里沉甸甸的,就像是压了块儿大石头。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人,花铃,白宸,乃至阿穆,都是怎么跟着林长风去到恶龙谷的?

    难道说,每个人背后都会有一段凄惨的身世?

    那南清弦呢?

    他不敢想下去,时辰差不多了,两人一起离开客栈,朝圆月坛赶去。

    ——

    到圆月坛的时候,江湖各门派的家主们已经到场了,随着南清弦的示意,比武继续进行。

    景钰却在台上如坐针毡,视线不时瞄向某个墙角,那里,凌九歌正被姜肆缠着脱不开身。

    他坐不住了,小声跟南清弦说话:“我去瞧瞧。”

    “嗯。”南清弦面无表情的瞥了角落一眼,应了一声。

    墙角处,姜肆想拽凌九歌的袖子,又不敢,可怜巴巴的连番道歉。

    “好兄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往后再也不动你了,我要是再对你‘动手动脚’,就让我变王八。”

    “你理理我啊,不行你捏回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