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姜肆否认一句,又低头说:“我被错当成梁上君子,客栈掌柜的放狗撵我。”

    当时半条街的人都拎着棍子出来了,纵使他不想回来,也被人和狗撵的没地儿藏。

    这模样实在是惨,景钰都不忍心再嘲笑他了,语气正经了些:“他看见你没有?跟你说什么了?”

    当时宣布完此次武林新星得主是凌九歌后,那人就猛地松懈下来,当场昏死过去,然后被明楼另外两个小弟子带走了。

    白宸只让人送去了些稳固内力的伤药,毕竟凌九歌受的都是皮外伤,而阿穆受的是内伤,情况要更严重些。

    “没有。”姜肆摇摇头,回想着在房顶瞄见躺在床铺里脸色苍白的人,心里密密麻麻的难受起来,“还没醒,我跟那个医师说,让他好好照顾。”

    景钰手里捏着鸡爪子,没法儿拍人肩膀,只好用手肘推了推姜肆:“行了行了,你吃点东西就早些睡觉,等他身体好点了,你再去看望他。”

    “嗯,知道了。”

    姜肆应了一声,伸手就要抓鸡腿,结果被南清弦一脚蹬了个跟头,后翻了一圈才停下。

    好在皮糙肉厚,爬起来一脸懵的看着自家师哥。

    南清弦满脸嫌弃,声线不算太冷:“先去沐浴换身衣裳,你的饭菜在厨房里,自己去吃。”

    景钰笑出声,姜肆揉着胸口也不敢反驳,苦兮兮的看了自家嫂嫂一眼,随后才可怜巴巴的下楼梯了。

    “南哥,你看他那样儿,不心疼了?”

    “他自找的,不管他。”

    “哦,那刚才是谁让厨子起锅烧油炸鸡腿来着。”景钰笑着叹气,又说:“你老是嘴硬心软,旁人不知道的都以为你是坏人。”

    南清弦并不在意这些虚名,回话也快得很:“旁人如何以为,与我何干?”

    “你是不在意啊,但伏龙教的名声咱们不能不在意吧,再加上你现在已经是武林盟主了,眼看着江湖太平,该扬扬善名了。”

    老被百姓们当成魔教,那可不太好,民心这玩意儿多多益善,总有能用上的那一天。

    “你想让我做什么?”

    “冬天快来了,有不少百姓都在屯粮,我听店小二说,最近稻米的价钱比从前翻了一倍,南哥,开仓放粮吧。”

    “赔本买卖?”

    “不会赔本,就当做善事了,咱们也不缺那点粮食。”

    “”

    南清弦犹豫了一瞬,毕竟周遭县城百姓不少,即便控制定量,也得不少银子花。

    但有一点景钰说得对,眼下来说,伏龙教还不缺这点银子。

    只是有钱也不能乱花,他抬眼看景钰,对方正笑眯眯朝他眨眼,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嗯,明天我让人去办。”

    “南哥真好!”

    “仅这一次了,教中人多开销大,前几日往皇城里也送去不少银子,咱们往后要去皇城,总得提前谋划着站住脚。”

    景钰深吸一口气,果然,生活的重担总会压在他‘柔弱’的小肩膀上。

    “放心吧,我努力赚钱,养你。”

    “你?”南清弦原本还一脸严肃,此刻被逗笑了,抬手宠溺的拍拍对面人脑袋,说:“好,你养我,快吃吧。”

    “”

    这摆明就是哄他高兴,心里是不相信的!

    景钰也没多说,垂眸计划着,等搬到伏龙堂以后,就真得努力赚钱了,不为别的,他得养夫君这一大家子人!

    “南哥放心,这口软饭,我必让你吃到嘴里!”

    话音刚落,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堵住了他的‘胡话’。

    ——

    清晨,半个烈阳城都被挂上了鲜红彩绸,四条街道,八个富巷,来来往往都是鞭炮开路,锣鼓齐鸣。

    原因无他,盟主大人乔迁新居,正式在烈阳城住下了。

    伏龙堂门前,两边树立着两米多高的巨大旗帜,黑底金纹绣着‘伏龙教’三个字,字迹磅礴,龙飞凤舞。

    十几米的红毯一路从新装上去的黑棕色大门里,蔓延到外面小广场上,浅灰色的石阶,足有五六米宽。

    伏龙堂原本就是占剑门宗的地界,当初能被定名‘天极宫’,自然是有能被称之为‘宫殿’的资本。

    伏龙堂分东南西北四处正门,暗处小门也多不胜数,景钰粗略估计,占地面积得有五六个足球场大小。

    分为迎客厅,前殿,中殿,内殿,后院几个部分,布局安排的很合理,虽然地方大,但也不会看着空荡荡的。

    整个宫殿都是清一色的红砖青瓦,深蓝色的墙头房檐,就连各个院子里的园林布景,都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只是有一点不好,比伏龙山上的花园里,少了处莲花池。

    这里的花园就只有些凉亭假山,种植着花花草草,花草倒都是名贵的,引了六处小泉眼,养了不少小鱼。

    虽然没有莲花池,但也不算枯燥,至少有生机勃勃的意思。

    景钰一行人正在花园里闲逛,花铃和玉翠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不远处还有姜肆领着弟子们忙碌进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