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报仇呢,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死。

    在我开始有动作后,他肩膀就不颤了,身体也不颤了,甚至我都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

    我没有刻意去感受,那会有种立刻想跟他一起去死的冲动。

    美好的令我胆颤心惊。

    我不能死,但我想让他在这一刻死,可又舍不得,没人知道我有多舍不得。

    我没敢看他的眼睛,我听到一声几不可查的痛咛。

    是疼的吧,我知道很疼,我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有了棉被的遮挡,我把手放在他脖子上,手腕一点点的用力。

    他原本就没声音,被我掐上脖子后,自然也不会有声音,他的脸颊逐渐窒息涨红。

    某个瞬间,我对上了他的眼睛,他勾了勾唇,他对我笑,他眼里分明有几分感激。

    他感激我,在此刻悄悄下手掐死他。

    我的手一直都在收紧,直到他的尸身有些微凉,我才抽身离开。

    我没把东西弄在他身上,我觉得我脏,我只要不把那些东西沾染在他身上,他就是干净的。

    我自顾自的穿上衣裳,转头看着门边迫不及待要走进来的老贼。

    “师父,手重了,他被我掐死了,别生气,明天我把南清弦带回来。”

    第247章 冥潇vs柳三月(番外篇结束)

    老贼诡异的眯起眼睛,走到床边探了探他的鼻息,狐疑的扭头盯着我:“你故意的?你从前认识他?”

    “怎会。”我笑了笑,又说:“师父还要把他带走吗?不带走,我就继续玩了。”

    老贼知道我有些怪癖,我喜欢把人凌迟处死,我享受刀锋辗转在皮肤上的触感。

    他却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烦躁的摆摆手,语气夹杂不悦:“随你吧,可别忘了自己从前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狗的身份。

    我没应声,等他走到门边的时候,才低声喃喃:“放心,永远都不敢忘呢。”

    我抽出匕首,是白天跟他一起救过鸽子的那只匕首。

    我从后窗翻出去,随意找了个农夫,我把这个瑟瑟发抖的农夫杀了。

    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舍不得把床上那个人凌迟。

    等到天亮了,腥臭的血肉糊满整个房间,只有床铺是干净到一尘不染的。

    我特意去沐浴更衣,随后才触碰床上的尸体,我帮他把衣裳穿好,这次可以偷偷藏起来了。

    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围剿魔教的事情还在继续,最后出人意料,整个武林江湖败了。

    不是打不过,是没人敢攻山去打了,他们都惧怕那个一身黑衣,提着剑站在山头上的血人。

    他们说南清弦是恶魔,是活阎王,是杀人如麻的疯狗,我听了后只觉得可笑,说的好像谁不是杀人如麻一样。

    围剿伏龙山的人,哪个不是恶魔。

    最后一战的时候,我伤了胳膊,骑不成马了,回烈阳城时,师父阴沉着脸,准许我单独坐在一辆马车里。

    谁都不知道,我不是单独一个人呢,我的马车里,有我的少年陪我。

    天极宫处处都是机关暗室,我的屋子里自然也有,还不止一个。

    弄两个暗室,是因为其中有一个要应付给老贼看。

    他不知道的暗室里,当初那只小鸟的残骸旁边,多了具棺椁,里面是干干净净的,我的柳三月。

    这些年,我接触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只要钱财出的够数,保存尸体永不腐烂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我没有保存,我任凭柳三月躺在石壁暗室里,逐渐变成一具白骨。

    原因无他,我不想日后他的尸身被人认出来,我想让他永远都只属于我,不被任何人领走。

    坦而言之,防的就是伏龙教那些人,他们休想认出他的尸身,更休想把他带走。

    是的,我在把柳三月放进暗室的那一天,就笃定了一件事。

    天极宫早晚会迎来伏龙教的人。

    所有人都害怕那个活阎王,只有我‘喜欢’他,因为我能确信,他就是老贼的死劫。

    后来,我一直都在等着南清弦找上门啊,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伏龙教是不是忘了柳三月。

    我在心里把伏龙教那些人,统统骂了一遍,连同那个在桃林里的女娃娃。

    他是你们的四师兄呀,你们都不来寻仇,再不来,我可要主动去找你们了。

    引也要把你们引到老贼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