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凌九歌穿着一身纯白的衣袍,缓慢从内室里走出来,坐在花晓月摁着的桌子前。

    姜肆好几天没看见过凌小兄弟了,此刻眼巴巴的盯着人。

    对方似乎是养伤没有出过门,头发也没高高束起,此刻就松散的披在肩头,一根白绸带绑着。

    那张脸,真就阴柔到雌雄莫辩,说是个姑娘也没人会不信。

    若是景钰此刻在这儿,应当能看出这是位姑娘,可惜姜肆的脑子,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呆呆张嘴:“凌小兄弟,你真好看。”

    凌九歌:“”

    花晓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肆被笑恼了,返身把门关好,忽略花晓月,走到凌九歌面前献宝似的把鸽子递过去了。

    “我,我亲手挑的鸽子,炖了,炖了给你补身子。”

    “不想吃,姜护法拿回去吧。”

    凌九歌看着其中一只鸽子——

    拉屎了。

    鸟屎落在地上,她脸色十分复杂,有几分嫌弃。

    姜肆也囧了一下,听人说不吃,又看鸽子吓得直拉屎,只好转身隔着窗户,把鸽子拽开绳子丢了出去。

    送礼环节可谓狼狈。

    但姜肆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扭回身又来凑到凌九歌身边,脸颊微红,似乎是激动的,喊人:“凌小兄弟”

    “九歌,我就先走了,那件事我记着呢,回头有消息,我再来告诉你。”

    “嗯,慢走。”

    两人一对一答,气氛融洽的很。

    姜肆傻眼了。

    他在这儿羞羞答答喊凌小兄弟,那姓花的直接喊上‘九歌’了。

    好气,好憋屈,好难受。

    花晓月临走关门的时候,暧昧的朝姜肆眨眼笑,姜肆恶心的回瞪一眼,对方也不恼,笑着走人了。

    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凌九歌咳嗽两声抱抱胳膊,似乎被刚才扔鸽子的人,打开窗户吹来的凉风激的有些冷。

    这事儿姜肆在行啊,他一身用不完的力气。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内室去,在凌九歌惊讶的目光里,扛着一床被子出来了。

    一床被子蒙头把凌九歌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张脸。

    姜肆颇为讨好的坐在‘他’手边,乖巧的问:“这会儿不冷了吧?”

    凌九歌:“”

    凌九歌:“把窗户关上。”

    “哦哦。”姜肆被使唤的很乐意,忙不迭又起身去关窗户。

    凌九歌费劲儿的扯动受伤那边的胳膊,把被子甩到一边的椅子上,起身去拎了件外袍,穿好。

    姜肆关完窗户,扭回头就看见背对着他穿外袍的人,身上有伤,在腰侧系衣带十分不方便。

    他呼吸一顿,福至心灵,快步走过去,用半拥着那人的姿势,飞快替人把衣带系好了。

    凌九歌被突然靠近的男子气息包围,皱眉抬手想打,又牵动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姜肆刚系好衣带,听人痛咛,紧张之下,就这么从侧边抱着人家,紧张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哪疼啊?”

    凌九歌咬牙,耳廓悄悄红了一片:“放开我。”

    “啊,哦哦。”姜肆这才连忙撒手。

    凌九歌也懒得再去茶桌那边了,对待这个人,以礼相待用不上,她就近在屏风旁边的绣凳上坐下。

    “姜护法,你到底有什么事?”

    “九九”

    “嗯?”

    “九酒这个东西,你现在是不能喝的,喝酒伤身,你啊,你得喝鸽子”姜肆扭头看周围,逐渐丧气低头,“鸽子飞了。”

    “呵。”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姜肆一激灵抬头去看,对方嘴角还留着未消退的笑,但在他的注视下,那一点点笑意又收了回去。

    姜肆不管,脸色激动的很:“你笑了,你第一次对我笑!你笑了!”

    凌九歌也是无奈极了,她只不过是笑一下而已,这人激动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姜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