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钰恨的咬牙,凭什么世间有这样的父亲,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要苛求自己的孩子。

    “五哥,你觉得,平山王对我好吗?”

    “自然是好的,皇叔膝下只有你一个孩子,自小都是我们有的,皇叔都去父皇面前替你也求一份。”

    “求东西,许我去御书院读书,把我当儿子养,是吧?”

    “对。”景言卿说起这些,神色轻松不少,眼里也有些宠溺,“你可是皇室里唯一一个郡主,跟公主也没什么两样,自然吃穿用度都是不缺的。”

    “是吧,待我可真好。”景钰语气夹杂冷笑,又问:“你出皇城时,平山王府的人给你传信了?”

    “你怎么知道!”景言卿惊呼一声,他出皇城用的理由是游历烈阳城,“皇叔派人跟我说,遇不到你就不要找,找到了也不要轻举动,说你有你的事情要做。”

    “我问是什么事情,他们说你要传宗接代。”

    “”

    那老贼真是为了皇位,什么恶心的话都能编排出来!

    总有一天,他要去亲口问一问那老贼,他这个儿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别是什么仇家的种,落他手里了吧。

    皇城里的人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一顿饭也吃完了。

    景钰心情不好不坏,但也没早上刚睡醒时那么焦虑了。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小丫鬟们撤去饭菜,送来香茗,两人又在茶桌前坐下。

    聊了一早上,关系也更亲近些,景钰没忘了最初的目的。

    “五哥,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那我就直说了,我那四角裤的图纸”

    “堂妹连这个都忘了?那我岂不是要占便宜了。”

    “什么?”

    “十三处城池里的金绸布庄,都是你开的,皇城里的六家酒楼,四家当铺,三家青楼和两处玉器行,也都是你的,我只是代你掌管。”

    嚯!!

    景钰呆滞。

    “堂妹果真忘了。”景言卿笑了笑,又说:“你十三岁那年,说要多赚些银子,日后总有一天用得着,拉着我开了第一家酒楼。”

    “后来,我们开的铺子越来越多,我是没有钱的,你也不知是从哪来的银子,几万两几万两的塞给我,铺子就越来越多了。”

    “用的是安远候小世子的名头,钱怀瑾,还记得吗?”

    “他倒是问起你好几次,还说让我来寻你,今年的分红都拖他好几个月了。”

    “”

    景钰依旧处于震惊当中,这么算下来

    “五哥,那这些年,我赚的银子都在哪呢?”

    “在我这里啊,此次只带了一半,约莫有一百万两,旁的都得变卖后才能换成银票,我特地给你带来了,就在城里银庄搁着。”

    景言卿提起这个,眼里有些骄傲:“你五哥聪明着呢,弄了几车粮草,藏了银票押送过来,半点风声都没走漏,原是打算助你假死后,给你当盘缠的。”

    “五哥,把银子给我,我,我有重用!”

    一百万两!

    还只是一半!

    算起来原主做生意才四年,竟然赚了这么多银子!

    “对了,你说的分红是”

    “钱怀瑾分走一成,至于我”景言卿笑的温润,“五哥孤家寡人一个,银子多了也没地方使,不必给我。”

    景钰能听出来,这话不是谦让,对面喝茶的人,言语间十分诚恳,绝对是真心话。

    啧,这么好的男子,怎么就还是孤家寡人呢。

    “五哥放心,我哪会让你白忙活,往后都是一家人,你成婚生子过日子,满月酒我都包了!我有钱!”

    “好,那你就等着这一天吧。”

    景言卿笑了笑,没有反驳什么。

    在他心里,皇城里的官家小姐们,全都是后宅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若是说属意

    他心底,更倾心于眼前人这样不娇柔做作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女子又该去何处寻来。

    景钰站起身,正要跟他家送财五哥去城里银庄走一趟,把银票都弄到伏龙堂来。

    可门外——

    “夫人,李家庄有书信送来!”

    “李家庄?那是哪?”景钰嘟囔一句,直到把信接在手里的那一刻,才猛地瞪大眼睛,“该死,忙了几天,把花铃忘了!”

    信件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嫂嫂亲启,我唯有一死,才能全了伏龙教的颜面,勿念。——花铃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