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抚好的,需要时间冲淡这一切。

    花铃此刻还有些执念,摇摇头:“如果我没有回来,是不是”

    “刘氏与管家私通十几年,已经在你父亲的饮食里下药了,也是奇迹,老爷子能撑这么久,所以,并不是你的错。”

    “”花铃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问:“那个人是谁?”

    那个陌生男子第一次见面,就挡在她面前,还摸了她的头。

    “我五哥,当今五皇子,景言卿。”

    景钰如实回答,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现在这种时候,说太多不合适。

    “啊,竟然,竟然是皇子”

    “你管他什么身份,你还是门主呢,只是会动不动就掉眼泪的门主,难怪你大师兄不让你出去做事,只给你个虚名。”

    花铃被说的惭愧,刚才的悲伤情绪倒是冲淡了些,她低声:“往后,我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了,嫂嫂相信我。”

    “想哭就哭啊,谁规定当门主就不许哭了,就算是当皇上,也得偷偷背着人掉眼泪。”

    “嫂嫂。”花铃被逗的破涕为笑,但也只有一瞬,眸子暗了暗,叹气:“命里无时,终是无。”

    景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伏龙教这群人,究其一生也得不来想要的亲情,这就是命。

    但他相信,上天夺走一些东西,就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补回来。

    “花铃,每个人一辈子承受的苦难,都是有定数的,苦够了,也就甜了。”

    景言卿把饺子买回来以后,没有进马车,而是就地让众人都停马歇歇,吃点东西。

    他撩开马车帘子,把两个食盒放进去,期间一直都不敢抬头看,生怕自己再说错话。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还是头一回有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

    景钰看人放下食盒就要走,连忙把人叫住:“五哥,你不吃些东西吗?”

    景言卿自然是想留下吃的,但还是摇摇头,声线沉稳:“这不合规矩。”

    “出门在外哪那么多规矩,又不是外人,来啊。”景钰朝人招手,吃个饭而已,三个人呢。

    “不,你们快吃吧。”景言卿说完就要走,但又稳住身形,也没看人:“花铃姑娘,要是不合口味,我再去买。”

    花铃迷茫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敢回话。

    景言卿等了几瞬,没听到人说话,心头有些失落,默默放下帘子出了马车。

    景钰打开食盒,端出两份蛋煎饺,嘴里咬着筷子含糊不清的问:“你怎么不搭理他?”

    “不敢。”

    花铃皱了皱鼻子,虽然不是很有胃口,但还是从身旁人手里把食物接了过来,食难下咽的嚼着。

    “”

    景钰也没再说什么,奔波一天,他是真的饿了。

    迅速解决完一份饺子,又喝了一碗党参鸡汤,胃里才舒服些。

    啧,原主好歹也是郡主吧,胃怎么养的这么差,饿一会儿就疼的难受。

    明显是从前饿多了。

    景钰在心里碎碎念,靠在马车里准备眯一会儿,估计到烈阳城的时候,就该是凌晨了。

    花铃却是毫无睡意,但也没有出声打扰,默默把马车里的毯子拽出来,盖在嫂嫂身上。

    随后,盯着马车顶棚,发呆。

    景钰有知觉的时候,是被人抱在怀里走的,颠簸当然不大,但他也瞬间就醒了。

    还没睁开眼睛就闻见一股古檀木沉香,这才干脆又闭上眼,把脸埋在人胸膛蹭了蹭。

    “南哥”

    “累了就睡,花铃已经被白宸他们带走了,五皇子也已经安排去休息了。”

    “嗯”被人抱着走的景钰,迷迷糊糊还说:“南哥,我有好多钱了,都给你,你拿去用,不够我还有。”

    南清弦看人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垂眸低头在人额角亲了亲:“睡吧。”

    把人安稳的放在床上之后,他摆摆手,示意玉翠她们放热水盆的动静轻一些。

    让丫鬟们都出去了,他才替床上的人脱去外衣,又拿了布巾一点点帮人擦脸擦手。

    拽起手腕的时候,睡着的人突然哼了一声,他凝眉凑着烛光细看,这才发现手腕上的擦伤。

    好在床头矮柜里备的有伤药,拿出来一瓶,用指腹点了药膏,小心的涂抹上去。

    药膏擦上去会有些灼痛感,但药效很好,睡着的人又哼了两声,软糯的眉头也皱起来。

    南清弦愣了一瞬,小心的俯身在人手腕上吹了吹,算是缓解了些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