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卿转过身,皱眉疑惑:“你说什么?冤死的三十万南家军?”

    “”

    ——

    伏龙堂,晚膳时间。

    “嫂嫂,你喊我啊?”

    姜肆脸上挂着笑,明显是在外面喝了两杯回来的。

    今天几个弟子走镖回来,多日不见,拽着他喝了些酒,倒是没喝多。

    伏龙教越来越好,虽然不知道师哥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扩招弟子,但他能帮着做事,自然是高兴的。

    饭桌上除了景钰和南清弦之外,还有他见过两次的五皇子。

    姜肆看众人脸上都没有笑模样,也连忙收起嬉笑的脸色,正经拱手,朝着那人:“见过五皇子。”

    一片寂静中,景言卿仔细凝视着眼前这张脸,都说姑侄相像,盼望着从姜家后人脸上,找到自己生母的一点点影子。

    他见过生母的画像,牵着马,英姿飒爽,是未出阁时找画师画出来的,一直藏在宫里。

    “是,是有些像的,眉眼间”

    姜肆纳闷儿,转头看看师哥和嫂嫂,又看神色沉重的人:“五皇子,你说什么呢?我跟谁长的像?”

    景钰垂了垂眸,低声张口:“姜肆,你该喊他一声表弟。”

    第274章 大师兄,你冷静,我没动手,是嫂嫂抱着我不撒手

    “表弟?”姜肆愣了一瞬,笑起来:“嫂嫂你说什么呢,我是家里人养不起,被林叔买回来的孩子,五皇子这样的身份”

    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哑然,猛地转头看他最信任的人。

    南清弦先是点头,随后才说:“过来坐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今天,就让五皇子告诉你吧。”

    这个夜晚,姜肆与景言卿抱头痛哭。

    哭冤死的南家军,也哭被牵扯的无辜娴妃,更哭表兄弟两人同样悲惨的身世过往。

    桌上的酒坛子堆在地上,一坛两坛三坛

    最后,四个人都喝多了,景钰醉的厉害些,南清弦是四人中最清醒的那一位。

    白宸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膳厅屋子里的四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南清弦意识是清醒的,就是手脚无力,他想把景钰拽起来,却又被人缠着手脚拖到地上,半天起不来。

    而姜肆和景言卿则是哥俩好的搂在一起,一人抱着一只酒坛子,比着谁的酒坛子低,很快就倒下了。

    姜肆一手搂着酒坛趴在地上,另一只手抱着桌腿喊:“表弟,表弟!来,我再再敬你一一口,两口吧!”

    景言卿身上的白色衣袍都蒙了灰,躺在姜肆脚边,拍着人的靴子:“表哥别见外,我没喝多,我没喝多,来,我们起来说话”

    南清弦被景钰扯着拱到桌子下面,俩人身后就是姜肆。

    但白宸的角度只能瞧见他俩缠在一起的腿脚鞋靴,一黑一白。

    “景钰!”

    “不跑不跑,南南乖,让哥哥亲一口——”

    白宸:“”

    这场面,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怪不得外面的弟子们都退后那么远,这要是被外人瞧见了

    盟主,盟主夫人,右护法外加一个五皇子,一屋子的皇亲国戚喝成这样,成何体统。

    “哥哥们呐,起来吧!”

    白宸喊了一声,自然是没人搭理他,无奈只能先从怀里掏出一包解药的药粉,往自己身上撒了一圈,随后才跑过去。

    “二哥,起来。”

    刚一手拽起姜肆,那边的景言卿就紧紧搂住姜肆的小腿,嘴里喊:“二哥不能打堂妹,皇叔就这么一个女儿”

    这都哪跟哪啊。

    姜肆被拽起来就往旁边倒,手里的酒坛子瞬间倾洒,泼了白宸一身酒臭味儿。

    白宸皱眉嫌弃极了,索性直接撒手,就让姜肆倒在一边的地上,重新抱着桌腿儿。

    他又绕到另一边,想着先把师哥拽起来,可一掀开桌布就闹了个大红脸。

    好家伙,里面叠在一起的两人正亲的难舍难分!

    能看出来被压在下面的南清弦,此刻还是尚存理智的,抬手伸向蹲下来看他们的白宸。

    “阿宸,快把我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