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哄着喝光了药,南清弦衣不解带,坐在床边上拿了热毛巾替人擦手擦脸。

    这场景似曾相识,之前初雪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照顾的。

    一个时辰后。

    “南哥”

    “还疼么?”

    “我跟你说,我的钱都在玉满园的密室中,寻芳楼旁边有个小阁楼,也是我的,里面也放了不少钱,是给咱俩留的后路。”

    “”

    “青城的客栈里,还有我一匹小白马,你记得接回来好好照顾,瞧见它就当瞧见我了。”

    “”

    “呜,南哥,我快死了吧,我快脱水休克了,你们这里没有消炎药,我要没了。”

    “”

    “你不理我,好吧,扶我起来,我还得去恭桶上坐着”

    南清弦把人扶到屏风后面,安置在恭桶上之后,直接趟风冒雪的出了门。

    钟凌芳是住在后山的,晚上一起吃过饭之后,花铃也跟着回药王阁住了。

    他用轻功朝后山赶去,雪花夹杂着冰雹,都劈头盖脸打在身上。

    没一会儿,衣裳就湿了大片,寒风一吹,冰冷刺骨。

    出来的急,也没穿大裘,就这么喊开了药王阁的门。

    先出来的是花铃,睡的迷迷糊糊,问:“大师兄,怎么了?”

    “他腹泻不止伴有呕吐,疼的厉害,汤药喝下去没有见效,请婆婆随我去一趟吧。”

    花铃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正要转头叫人,里头的钟凌芳已经穿好棉衣走出来,手里拎着药箱。

    “走。”

    南清弦点头:“我去叫人抬轿子”

    药王阁在后山,位置离景钰住的中山有一段距离,并且隔着山路,寻常过去都是叫弟子抬轿送过去的。

    刚才南清弦赶来时,运轻功踩着树梢,受冻不说,衣裳也被枝叶刮蹭脏了。

    这种有失体面的事情,眼前人只怕

    但他没想到,钟凌芳侧目:“不是说疼的厉害么?等什么轿子,还不快走。”

    “好。”

    他把药箱子接到手里,又拦住想跟着去的花铃:“你不必跑一趟。”

    夜寒风重,花铃又不会医术,跟在后面跑山路,他还得分心顾念着。

    花铃急的捏着门框,点头:“那你们快去,快去。”

    两道身影先后起身,飞跃在树梢枝头,往中山赶去。

    内室里,景钰瘫在床上辗转反侧,额头冷汗都出来了,脸色虚白。

    南清弦他们进来的时候,正瞧见白宸再次熬了药,要给人喂下去。

    钟凌芳快走几步,连忙喝止:“别给他喝!”

    景钰疼的焦躁,一看又是这个人,张嘴就回:“我都快疼死了,你徒弟熬药给我喝一口怎么了!”

    钟凌芳神色不变,快速走到床边扯了手腕把脉,另一手拨开景钰眼皮,查看着瞳孔。

    景钰被凉气激的抖了一下,这都是次要的,他瞄了一眼手腕,这人的手指凉的很。

    很快,钟凌芳就扭头瞪白宸,训斥:“混账,原本他就体虚脾虚,你几碗猛药下去只会加重,再折腾下去命就没了,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白宸惊讶,声线有些委屈:“师傅,这是第二碗,还没喝呢。”

    景钰带着哭腔嚎:“三碗了,喝了三碗,这是第四碗!”

    “”

    一问下来,竟是阴差阳错!

    白宸只熬了一碗药,南清弦也熬了一碗药。

    夜铭煮的茶导致人病了,怕南清弦揪着他报仇,偷偷摸摸送了一碗药来,做贼似的给景钰灌了就跑。

    而景钰疼的迷迷糊糊瘫床上,哪顾的着说自己喝了三碗还是两碗,几乎是见药就喝,只盼着能快点把肠子归位。

    这才导致原本只是简单腹泻,被几碗猛药下肚,致使症状更严重了。

    但也怪不得谁,他一生病,众人都紧张极了,也都不是故意的。

    白宸从药箱里翻出银针盒子,递给钟凌芳后,就起身去了外室。

    南清弦把景钰的衣裳解开,裤腿也拽到脚腕,他里面穿的是浅青色绸缎绣花四角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