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凌九歌似乎对姜肆无意,单看身份,人家什么样的驸马找不到,怎么会愿意跟江湖门派中人结亲。

    所以除夕夜,景钰会在心里想,那人的身份,不可能来接姜肆了。

    厅堂里的气氛更凝固些,姜肆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站起身后退两步,垂着眼不想看人了。

    原本心里被盖上大石板的小绿苗苗,已经破土而出长了许多,但此刻,还是逃不过要再次被石板重压的命运。

    寂静中,凌九歌突然张口。

    “你要是有本事不让我当这个劳什子公主,我就能娶你了。”

    “”

    景钰惊讶张嘴,反应过来连忙转头看姜肆,催促:“说话啊,大哥,该你说话了!”

    白宸等人脸上也都是惊讶,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凌九歌报仇之后,愿意为了姜肆放弃当公主!

    她是南越国的嫡出公主,往后就是南越长公主,何等尊贵的身份,说不要就不要了!

    姜肆缓慢抬头,又看向她,人高马大的男子,语调都快哭出来:“你愿意?真的愿意跟我走?”

    凌九歌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拽着一脸要哭了的人,往门外后院走去。

    有些话,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总会不好意思。

    两道身影离开了茶堂之后,众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这是个什么发展?

    景钰突然笑出声,用手肘撞了撞身边人,挤眉弄眼:“南哥,咱家阿肆好福气呀,我就说吧,你当时就不该瞎操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

    南清弦心头的石头,也算是放下了,此刻吐了一口气,后靠在椅子上,眉眼也是染了几分笑意的。

    花铃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眼中带着些羡慕,又有些失落。

    可突然茶厅里又响起一道声音——

    “花铃姑娘。”

    花铃抬头,眼里还有些迷茫,看向说话的人。

    景言卿用指尖点了点身边空着的椅子,笑的温和有礼:“你可以坐在这里吗?你坐的太远,我看不见。”

    看不见。

    为什么要看见。

    花铃心头瞬间如小鹿乱撞,她仓皇转头看自家嫂嫂,对方却朝她点头,示意她快坐过去。

    花铃也是呆了,就这么一步步走过去,坐在了景言卿的下手边。

    等坐下后,察觉身边人的笑意,她才猛地察觉到,这个位置

    一般是家中夫人随行出门,会坐的地方。

    怎么办。

    花铃感觉自己的脸颊能煎鸡蛋了,指尖在袖子里紧紧捏着布料。

    怀里那块儿玉佩,似乎也开始生热发烫,灼的她全身似乎都要烧起来。

    景言卿却好像跟没事儿人一样,到底是常年在外行走的人,十分淡定的递来一盏茶:“喝茶。”

    “多谢五皇子。”

    “叫我景言卿。”

    “”

    花铃心想,七八月份的天气,热死人是正常的吧。

    ——

    后院凉亭里,远处还有伏龙教弟子走来走去,但凉亭周围都是花草树木,几乎是只能看见两个人影。

    姜肆被人拽着来到这里,他一路上都垂眸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只手。

    指节白净细长,从前一直都缠在手上的鞭子,没有了。

    凌九歌到了凉亭就松开手,背对着身后人站着,脸颊浮现些许薄粉。

    大半年没有见面了,这人跟她记忆中似乎毫无变化。

    还是那样愣愣的。

    凉亭附近,鸟语花香,莺歌燕舞。

    凉亭里的两人也对视了片刻,姜肆绕到人前面,简直是从头到脚的打量着。

    凌九歌耳廓都染上绯红,做好了被人表明心意的准备,开始在心里想怎么回复了。

    面前人终于开口了!

    “九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