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格外的亲切。”

    嚯。

    看来是个笑面虎。

    景言卿又说:“这样的场合,景承一定会在,并且说话定是不好听的,你心里要有个准备,暂且忍忍。”

    “哦,忍忍啊。”景钰唇角荡漾笑意。

    那可怎么办,他感觉自己现在被养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忍不住。

    “四皇子景默双腿行走不便,这样的场合是不会来自取其辱的,但听闻你要回来,他已经在皇子府发了好一通脾气,近期你出行要多加小心。”

    “让他来呗,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么蠢的人也无非是派几个刺客动手,我等着他来。”

    除了皇帝景龙升之外,宫里也就这些人了。

    景龙升近些年愈发疑神疑鬼,王侯们的孩子,只要是有出息的后辈男子,多数都已经被暗害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给景钰一行人省了不少麻烦。

    宫宴备在照花楼,两人走到这里的时候,门前站了不少太监宫女。

    “参见五皇子,参见安乐郡主。”

    两人目不斜视,直接走了进去。

    皇帝还没到,里头只有些年轻宫妃,另一边的席位坐着王侯们,其中以两个穿着明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为首。

    是病弱的太子景琮和红光满面的二皇子景承,景承是早早封了楚王。

    “言卿见过太子,二哥。”

    “安乐见过太子,楚王殿下。”

    景钰跟着景言卿向两人见礼,后面还有几位王侯叔伯,也都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太子景琮脸色苍白,说句话就要咳上半天:“安乐总算是回来了,父皇时常惦念你,回来,咳咳,回来就好。”

    “多谢皇伯伯惦念。”景钰一边随口应声,一边打量着太子的模样。

    看起来年纪跟南清弦不相上下,但眉宇间都是重病的黑气,长相还算端正,只是看起来像是活不了多久了。

    是中毒,还是如传闻所说,胎里不足?

    景钰回话的话音刚落下,身旁突然响起听着就令人厌恶的嚣张声线。

    “堂妹可是好本事,嫁去那魔教还能活着回来,怎么样啊,山野村夫是没脸跟来宫宴?堂妹可不能嫌弃驸马呀。”

    南清弦在皇城众人眼里,可不就是山野村夫,说是魔教教主都算是给面子的一种称呼。

    人都是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象中的画面,魔教教主杀人如麻,又是山野间出来的魔头,自然生不出什么好相貌。

    就连景言卿当初也是耳濡目染,委婉的问妹夫长相是否偏粗犷些,毕竟都是道听途说的。

    景钰反应过来‘山野村夫’指的是谁后,笑容更灿烂几分:“楚王说的不错,正是如此。”

    那边有意挑衅的景承,脸色微怔,很快就肆意大笑起来,引得后面的王侯们也跟着笑。

    景言卿深呼吸一瞬,转头:“堂妹去那边坐下吧,这里是男宾席位。”

    “好。”

    景钰知道这是在替他解围,转头走开的那一瞬,眼里闪过凉光。

    这一刻,景承以及那群狗屁不通的王侯们,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皇上驾到——”

    “容贵妃娘娘驾到——”

    “德妃娘娘到——”

    “玉华公主到——”

    景钰还没在一群宫妃身边坐下,就听那边有太监的声音响起。

    又是一群群的见礼,皇宫里规矩麻烦的很。

    皇帝景龙升约莫年近五十,长相透着些文气,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只是眸子里偶尔闪过精光。

    至于容贵妃和德妃,就是一般三十多岁女人的模样,相貌自然不差,景钰瞄了一眼也就不再多看了。

    好不容易都坐下了,还没喝口茶,那边高位上的人就点名了。

    景龙升示意太监把一盘点心送到郡主桌面上去,顺势问话:“安乐啊,多日不见,你可好?”

    “皇伯伯。”景钰站起身抿抿嘴,眼里要哭不哭的泛着泪光,委屈的模样都挂在脸上,“一早就想回来,多谢皇伯伯允准安乐回来探亲。”

    景龙升眼里闪过狐疑,试探着问:“这是怎么了,嫁了人反倒是更爱哭些,都是一家人,嫁出去你也是皇室的女儿,谁还敢欺负你不成?”

    德妃就是四皇子景默的生母,为着儿子的残腿,此刻瞧见说话人的模样,心中一阵痛快,连忙插话。

    “莫不是安乐嫁的夫婿对你不好?哎呀,可怜见的,但女子出嫁从夫,你也该多忍让些,驸马可是个有身份的,想来人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