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用”

    “你那时候嫌弃我的很,不见我,不看我,不跟我说话,还打我凶我,夹给你的菜都要丢到一边,被我碰了衣角就得去沐浴换衣裳”

    “”

    闹了半天,景钰才收起笑脸,沉声说话。

    “南哥,皇帝那边暂时稳住了,近几日不会对咱们动手。”

    “你怎么做到的?”

    景钰刚沉下的脸色,没有维持多久,就又笑开:“我说我想跟你和离,他不同意,就让我直接毒死你。”

    和离。

    南清弦语气坚定:“不和离,假的也不要,我笔下永远写不出‘休书’二字。”

    “这不是表忠心的时候,你听听重点。”

    “什么重点?”

    “我要毒死你。”

    “嗯。”

    “就这反应?”

    “你又不会真的毒死我。”

    景钰挑眉:“你怎么能笃定我不会,万一我就是腻了,就想毒死你呢?”

    “那你不用动手,只需说一声,我自行饮下毒酒。”

    “你这就有点夸张了,是不是要说什么油腻情话?嘿,我可不吃这一套。”

    南清弦摇摇头,目不斜视的走在长廊上。

    “若是让你腻烦,我罪该万死。”

    没有说笑,这是真心话。

    景钰叹了口气,说:“南哥,你把心意藏一藏,别总是对我这么好,我都有点”

    “藏不住,并且,我没觉得对你哪里好,远远不及你对我好的万分之一。”

    景钰心头一热,蹿起来爬到人背上,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连声:“呜呜,感动,毒死我自己都不会毒死你的,让那狗皇帝去想屁吃。”

    南清弦对于这人张口就是粗话,无奈摇头,胳膊架起腰间的膝盖,把人稳稳的背着,往前走去。

    迟来的早膳刚吃完,南清弦就去找姜肆吩咐别的事了。

    景钰坐在茶堂里,斜靠着软榻发呆,原本是想看看兵书的,但发现自己看不进去。

    他在想,怎么样才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能最大程度减免伏龙军的伤亡。

    花铃在软榻另一边坐着,怀里抱着个绣筐,彩色的针线摆了一大片,似乎是在缝着什么花样儿。

    布料是深蓝色的,不像是她平日里穿的颜色。

    景钰瞄了几眼,像是绣香囊呢。

    给谁绣的自然是不用说,他本来想打趣儿几句,但想到花铃这小丫头脸皮儿薄,就算了。

    就在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走进来的是玉翠。

    “夫人,平山王府里来人,说是老王爷已经被送回王府了,喊您和教主过去参拜。”

    景钰睡的迷糊,嘟囔着:“参拜参拜,等他死了上坟的时候肯定拜。”

    身边传来脚步声——

    “莫说胡话,走吧。”

    南清弦把软榻上的人揽起来,那边玉翠已经递过来冷水帕子。

    现在这样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了。

    景钰被人擦了脸,终于是精神些,正要弯腰去穿鞋,就看身边坐着的人也顺手代劳了。

    南清弦下了软榻,半蹲着身子,把一只膝盖前倾,脊背挺直的拉过坐着那人的脚踝。

    脚踝上穿着一层白袜,袜子边露出一点点的白皙肤色,踩在他的膝盖上。

    花铃手里的针都下错了。

    玉翠嘴都惊的合不拢。

    景钰也彻底精神了,把脚踝缩着往后躲:“我自己来就行了。”

    “别动。”南清弦已经把祥云软底薄靴拿在手里了,自然是顺手就扯着脚踝替人穿好了鞋。

    平时在床上,景钰不方便的时候,偶尔也会让人替他穿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