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你都要酸一酸,南清弦你是人吗?你该是醋厂从业五十年的老大爷”

    南清弦俯身下来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

    夜。

    宫里出事了。

    一向缠绵病榻的太子,被人下毒暗害,尸身青紫,七窍流血。

    寝殿的床铺上都是指甲挠出来的痕迹,能瞧出死前被那毒药折磨的十分痛苦。

    送药的太监自缢身亡,怀里揣着楚王府出来的金锭子。

    御林军统领满头大汗,跪在金銮殿抖着身子推测,半晌说出个愧疚自缢的词。

    太子突然暴毙。

    小太监愧疚自缢。

    那么,是谁指使的小太监?

    皇帝暴怒,砸了那几枚金锭子,说绝对不可能是楚王景承干的。

    旁人都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太子早晚会死,景承早晚是储君,没有动手的必要。

    但文官武官都并不赞同皇帝的话,奏折像雪花一样飘到皇帝的桌案上。

    最后,二皇子景承被禁足在楚王府,容妃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天得喊官员命妇们进宫好几趟。

    当天下午,三皇子景休辞心痛难忍,一封辞呈也递了上去,自请离开镇西军营,交还兵权。

    晋王府里。

    景休辞穿着一身白袍,坐在廊下煮茶。

    今年金桂花开的好,他让人保存了不少,晒成干花,煮些茶水。

    金桂花的香味儿浓郁热烈,每每闻着,都能想到那个少年躺在金桂树下午睡时的模样。

    似是故人尤在身侧常伴。

    门外有侍卫快步走进院里,身后跟着个太监。

    “晋王殿下,皇上有口谕。”

    景休辞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拱手:“儿臣静候。”

    “如今太子暴毙,楚王禁足,宫中无人可用,皇上的意思是,您辛苦些,继续领着镇西军,再过两年等您大婚了,便让您歇歇。”

    “劳请公公转告,既是父皇之意,儿臣自当听从,还请父皇放心。”

    “是,奴才提前恭喜晋王。”

    “喜从何来?”

    “哎呀,如今晋王一人掌管镇西军,若是做的好,往后加封拜将自是少不了,皇上亲口说了,您的好日子在后头。”

    传口谕的太监喜笑颜开,景休辞也笑的欢畅。

    “往后的好日子啊,想来是不远的,那便多谢父皇,恩典!”

    侍卫从怀里掏出银子,塞给太监,领着千恩万谢的太监下去了。

    景休辞又坐回矮桌前,修长指尖搭在茶盏上,也不觉得烫,温语喃喃:“就快了阿钰你再多等等我,我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庭院一角,金桂树下的秋千,随着清风飘动。

    总觉得那里还坐着个偷跑出来的少年,娇笑着喊——

    “休辞哥哥,别总看书,也瞧瞧我啊。”

    “三哥哥,好哥哥,我近来听话的很,你带我出城逛逛吧。”

    “休辞,我们永远在一起,你愿意吗?”

    “”

    两人之间是有过一次亲吻的,在没有降下赐婚旨意之前。

    金桂树下,他坐在秋千上看书,那人如往常一样翻墙进来,偷偷站在他身后,用手蒙了他的眼。

    唇瓣与唇瓣只是一触即分,却让两人都面红耳赤。

    那人回过神意识到做了什么之后,慌得一句话都没说,跳墙又跑了。

    他跟着后面追出去,把人又带回来,没有责怪,只笑着问了句:“天热,阿钰跑什么。”

    ——

    景钰等人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郡主府里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