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控制不住的冲了过去。

    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眼里是震惊和委屈,又有些松了口气。

    他说想亲我。

    他说他刚才差点死了。

    他说如果真的死了,最遗憾的事,就是死前不能再亲我一回。

    周围满是厮杀声,甚至有尸体倒下时,温热的鲜血洒在我的鞋面上。

    但我没有犹豫。

    我第一次,主动亲吻了他。

    平山王府的人提剑刺向夜铭时,我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

    是真的。

    大脑一片空白,我根本想不起来会不会有危险,或者什么跳开躲剑,完美逃生。

    这些全都没有理智去想啊。

    我只知道,不能看着夜铭死在我眼前。

    于是,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我把他推开,自己退了两步,还是没躲开剑。

    被刺中后,我只是转头看他。

    我当时想,幸好。

    幸好被刺中的人不是他。

    我看着他跌跌撞撞的扑过来把我接到怀里。

    余光看见那人又举起的剑。

    我想阻止,但急火攻心之下,彻底没了意识。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山庄的厢房里。

    旁边是夜铭急躁的声音,伴随着孩子的哭声。

    “不许哭!”

    “算了,你哭吧,大点声儿,你一哭他就心软,就能醒过来了。”

    我哭笑不得,只能轻咳一声。

    但旁边有个人制止了我。

    “喂,别咳嗽,你一咳嗽伤口就喷血,把我家白哥哥的衣裳弄脏好几回了。”

    这话说完,我才瞄到床脚有个红衣身影。

    还没细看,就瞧夜铭把孩子丢给乳娘,冲了过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剑伤了肺部。

    白宸说,回命丹只能阻止我发起高热,补补心血,护住丹田。

    但伤了的肺部还是要好好休养的,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夜铭半跪在床边,拉着我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会白宸说什么,他就跟着点头,模样傻的很。

    白宸说我醒了,命就保住了,只需好好养着,半个月不要下床走动。

    随后,他就被那个红衣裳的男子带走了。

    那人是安远侯小世子,叫钱怀瑾的。

    夜铭一直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话,絮絮叨叨。

    说伤我的那人被他杀了。

    说平山王所剩不多的下半辈子,都得在天牢里度过。

    说南清弦登基了,穿上龙袍那天威风的很。

    说登基大典那天,南清弦是拉着景钰的走,走完了数百道宫梯,站在高位。

    又说,当时就跟俩人在天地和万民的见证下,拜堂了似的。

    最后,他说。

    “要不是回命丹,咱俩再见面的时候,就该是在地府里。”

    这话的意思我知道。

    我要是死了,他未必会独活。

    我终于能相信,他似乎也是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