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太单纯。

    她们这行碰见衣着贵重,气质不凡的,就想方设法接近后抛个媚眼。

    行话叫‘溜街’,目的是招揽生意。

    但我当时没有把她往坏处想,毕竟我那天穿着一身黑,就手腕上缠了个鞭子。

    那时候也不会打扮,愣头青一样的出门准备杀人,能穿的多华贵呢。

    后来在床第间,她跟我说,第一回 见我的时候。

    我手里提溜个玉佩,是个贵重物件儿。

    那是雇主给我的,有了玉牌出入深府时好行走。

    可她当时以为我是个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儿,于是就往我怀里扑。

    她也没想到我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但事实上,真不是我小气。

    我当时一心以为是真爱来了,只想着对她好。

    因为我觉得,钱财这玩意儿并不能表达我的真心。

    所以,除了买下她的那一夜,其余一个月里,我一文钱都没给过她。

    但我会给她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我当时的想法是,她真好啊,又温柔又体贴。

    床上花活儿也多,领我探寻了不少从没经历过的乐趣。

    甚至还想着,把她娶了吧,反正咱又不在乎什么身份,把她赎出来就是了。

    我把这个意思告诉她,她却说再等等。

    等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反正她怎么说,我就听话。

    我不许她接客。

    但没想到,有一天我又兴致勃勃的去找她,却被拒之门外。

    门再打开,出来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儿。

    老头儿当时看我的眼神带着些不屑。

    “巧儿胃口可大的很,年轻伢子你还是嫩啊,想抓住女人的心,你得有钱。”

    我能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我飞起一脚把那老东西从楼梯上踹下去了。

    在旁边人的惊呼中,我直接闯进了门。

    玉巧儿还是初见我时那般清纯无辜的表情,正瘫在床上喘着气儿。

    看我冲进来,她不慌不忙的坐起身披了件外袍。

    又从挨着尿壶的屏风后,搬出来个养鸡的竹筐。

    里面是我费尽心思找来的好东西。

    有草编的蚂蚱,能吹出乐声的竹叶,河里捡来的漂亮石头。

    捡石头的时候,手还被螃蟹夹了,怕她心疼的嘤嘤哭,我都没敢告诉她。

    但这会儿都被她一股脑倒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外面的老鸨子走进来时,玉巧儿嫌弃的看着我。

    “把你这些破烂东西都拿走,我以为你是装穷,没想到你是真穷,一文钱都不给啊。”

    老鸨子也跟着笑话我。

    “都来瞧瞧哟,真是没见过这种小气的男人,逛青楼能白嫖一个月,每回还弄的我们巧儿疲累不堪,接个客都得偷偷摸摸的。”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我说的简直是一文不值。

    那天也是巧了,刚好是出门见了血来的。

    身上有雇主结账给的银票。

    整整三万两银票,厚厚一叠。

    我看着她们的嘴脸,笑了笑。

    把怀里银票拽出来,站在门口的二楼走廊上,悠悠然的往底下撒。

    围观的姑娘们都尖叫着往楼下跑,抢着去捡银票。

    我撒一手还得回头说说话。

    “钱?我明楼最不缺的就是钱。”

    “早说你想要钱啊,费那么多事儿。”

    “老鸨子,瞧瞧这些钱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