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凌九歌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辛苦维护。

    他追着凌九歌跑,直到最后,是用一种类似于得到施舍一般,被允许留在她身边。

    皇上登基后的这一个月里,他俩关系明明发展的很好。

    至少在姜肆眼中是很好的。

    两人一起在兵营里统计名册,赏罚分明,规划三军储备,一起忙碌,一起悠闲。

    两人甚至还牵手一起看星星,一起吃饭。

    姜肆也愈发钟爱眼前人,只觉得有说不完的话。

    甚至连排兵布将,凌九歌都能跟他畅聊。

    他早已经认定了,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就是眼前人!

    但请求赐婚的想法还没来得及落实,就接到了凌九歌要离开皇城的消息。

    他是要去北边巡视镇南兵营的,而凌九歌要去的魏凌军驻地,在皇城的东边。

    两个不同的方向,也就是说,此行一去,两人至少两年不能见面。

    这跟姜肆脑子里设想的娶妻生子的计划,大相径庭。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并且认为是被凌九歌骗了。

    跟着丫鬟来到后院凉亭里,看见了穿着白衣的她,倚在凉亭栏板上,迎着深秋的风,发丝飞扬。

    “九歌你骗我,你耍我,你要走了,你不想留下跟我成婚,那你这一个月是”

    凌九歌微微皱眉,朱唇轻启:“你冷静一点再跟我说话。”

    姜肆被眼前人还是平淡清冷的表情刺痛,更激动了。

    “我要怎么冷静,你想让我怎么冷静,你要走了!你不嫁给我,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姜肆,是不是在你眼中,我该嫁给你居于后院,生儿育女?”

    “天下女子都是这样的,难道不该是这样吗?”

    “”

    姜肆质问的理直气壮,带着些武将的耿直鲁莽。

    凌九歌眼里有些失望,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知心人,没想到是错的。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那就这样吧。”

    “你站住!”姜肆急的额头冒汗,冲身挡在白衣身前,“那你想怎么样?你想让我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凌九歌深吸一口气:“原本是想过的,但现在,没必要了。”

    “没必要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会有以后了。”

    “我做错了什么,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到现在还是不喜欢我。”

    姜肆的脑子很直,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他只知道眼前人要走,要离开他,并且还说两人不会有以后了。

    这就是不要他了。

    毫无理由和征兆的。

    凌九歌看着满脸急躁的人,在心底里反复问询自己,这人的性格,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伴侣么。

    跟他生活一辈子,会被气死吧。

    “都说了让你冷静一点,你这样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张口就是质问我,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一听到你要走,我就”

    “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姜肆,你该问一问我想做什么,因何要去做,而不是质问我为什么不留下跟你成婚,生儿育女。”

    “”

    凌九歌说完,转身就走,身影在临近傍晚的夕阳下,有种孤寂感。

    姜肆一个人站在凉亭里,目光注视着那道白衣身影。

    他脑子还是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他冲去了宫里。

    遇事不决,可问嫂嫂。

    景钰正喊着王金香卤猪蹄,他想啃麻辣q弹的猪蹄子,想了好久了。

    但很多做菜的香料都不齐全,也是准备了很久,才在今日动手。

    猪蹄熬了一天,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出锅了。

    景钰住的是乾清宫,皇帝的居所,恢宏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