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遍后宫和前朝,说这一胎若是能生下来,那便是皇上的九皇子。

    魏老夫人担心女儿,进宫探望。

    正巧碰上女儿午睡时的梦魇,哭声让她心疼难忍。

    “为什么为什么人人都能有孩子,人人的孩子都能平安,为什么偏我的孩子一个都留不住我留不住”

    魏老夫人没有进去叫醒女儿,抹着眼泪就回家了。

    没过几日,魏家主动交出兵符,并从军营里把家中男儿全都叫回来了。

    这是在向景龙升表示,他们魏家对皇位没有心思,只想让魏蓉过得好。

    景龙升自然是高兴的,连着两个月都睡在魏蓉的宫里。

    终于,魏蓉再次有了身孕!

    这一回,被刻意叮嘱过的太医们,把龙胎伺候的稳稳当当,足月生产!

    生下来的,是个女婴。

    景龙升更高兴了,说他就喜欢公主,皇子没什么稀罕的,公主却是头一位。

    魏蓉给景龙升生下了南越嫡出长公主,封号明华,取名叫景长歌。

    后来景长歌被夜铭捡回桃花谷后,她自知要隐姓埋名,所以用了个新名字。

    魏老夫人姓凌,长歌等同于久歌,但夜铭写出来的时候写成了‘九’。

    景长歌也不在意,直接点了头,于是,她就成了明楼弟子凌九歌。

    魏家交出兵权后,过了大概四年的安稳日子。

    凌九歌三岁的时候,魏蓉的身体终于扛不住,病逝了。

    说是病逝,所有人都以为是病逝。

    只有凌九歌和魏家人知道,这几年,魏蓉的日子更难过了。

    堂堂一国之母,膝下无子。

    并且太医说她从前几次落胎伤了身子,往后再也不能有身孕了。

    后宫和前朝的风言风语,慢慢就多了起来。

    甚至有嫔妃在宫宴上指桑骂槐,暗怪皇后无子,还要忝居后位,没皮没脸。

    说话的人是景龙升那些日子的新宠,背后有容妃给她撑腰,也是容妃示意她这么数落皇后的。

    景龙升不轻不痒的呵斥两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满宫里数千人,没有一个能体会魏蓉的心情,她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久而久之,就是要憋出毛病的。

    魏蓉整日望着四四方方的宫殿高墙出神,除了女儿来叫她吃饭,才会去陪着吃几口。

    越来越多的时间,她不言不语,不怒不笑,像个活死人一般,快速消瘦。

    当时的凌九歌才不过两三岁,她曾经仰头看着照顾她的嬷嬷。

    “嬷嬷,母后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皇上总不来看她。”

    “母后为什么要哭呢?”

    “公主,叫魏老夫人进宫多陪陪娘娘吧。”

    嬷嬷是好心好意的,但总有心怀不轨之人。

    魏老夫人进宫的时候,马车在宫门口,跟德妃亲嫂子乘坐的马车同时停下。

    分不出先来后到,那就只能论礼数尊卑了。

    将军府的丫鬟据理力争,她家老夫人是皇后娘娘的生母,先进去也没什么不可的。

    但德妃的亲嫂子也有说辞。

    她说是进宫为了给德妃娘娘陪产,谁能替皇上生下龙胎才是最有功最尊贵的。

    是的,当时正是德妃生下二公主昭华的日子。

    魏老夫人并不想跟人计较,也张口说了让对方先进去,她等上一时片刻不要紧。

    但对方似乎是得了势,说话也愈发放肆。

    “早些让开不就好了,您得知道自己生的女儿能不能有那个福分当好皇后,我家里的狗生不出孩子,都得活活打死了去!”

    魏老夫人一听这话,又急又气,慌着就要下马车跟人理论。

    谁知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混乱中就一头从马车上栽了下来。

    当场就没了气息!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宫里宫外。

    魏老夫人被德妃娘家人,气的摔下马车没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