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了一片小溪。

    剖老虎的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却记得很清楚。

    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娇娇。

    他需要一身好武功去行走江湖,去把她找回来。

    从那之后,他便跟着老头在山林中习武。

    老头说。

    “老夫孑然一身,临了收你传授武学,便是后继有人了,你小子往后做什么都行,只有一点,别当好人,好人都是蠢货。”

    宋七笙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老头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飞贼,江一醒。

    江一醒原本是某剑派的正门弟子,只因为一时好心,放走了一个痛哭流涕的小贼。

    而致使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个哭着求他饶过一命,说什么都没偷到的小贼。

    被他放走时刚杀了他的师娘,怀里藏着门派最机密的内功心法。

    而他却把人放走了。

    逐出师门,流浪江湖,背负与窃贼同流合污的猜忌。

    最终被逼无奈,干脆当了窃贼,坐实了骂名。

    江一醒告诉他,别做好人,好人都是天底下最蠢的蠢货。

    江一醒还告诉他——

    人活不过几十年,想要什么就得牢牢抓在手里!

    快活一天是一天,等到死的时候也值了。

    花娇被脖颈上冰凉的指尖,激的有些发颤。

    “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你明明可以过上常人的生活”

    他凑近,唇瓣蹭过她的脸颊,喃喃:“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你却消失了,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

    “世间女子多的是,而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卓娇了。”

    他凝神望着她,语气慢慢悠悠:“姐姐不用故意说这种话,反正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这里是不夜宫,只要我喊一声,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那姐姐喊一声试试?”

    他脸上是疯魔般的神态,隐隐兴奋。

    花娇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皱眉:“我从没有跟你一起吃过饭,你却能轻易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

    “宋七笙,这两天,你——”

    “没错。”

    他直白的承认了,凑到她耳边,帮她把话说完。

    “我一直都在暗处盯着你,姐姐。”

    好不容易找到她了,他如何舍得再错过一时半刻呢。

    他的轻功很好,毕竟是江一醒能当飞贼的看家本事。

    他看着她跟旁人打招呼,看着她去做任何事。

    他一直都隐在暗处,沉默的窥视着她。

    包括不久之前,她在膳厅跟几个男弟子勾肩搭背,喝酒碰杯。

    他都看在眼里。

    于是便疯了。

    做出一些只有疯子才会做的事。

    “我在你们的饭菜里下了药,此刻不夜宫的后殿里,除了那个奶娃娃,所有人都睡的像死猪一样。”

    “我让你自己选,跟我走,或是留在这儿。”

    所有人都中药了!

    花娇瞳孔紧缩,猛地喊:“疯了,你疯了!你不能动任何人,你不可以!”

    “可是姐姐,我一看到你跟他们说话,我心里就好难过,你可以选择不跟我走,那他们的命”

    眼前少年说话时,眼尾还带着轻笑。

    但花娇知道,这人是个疯子,没有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她心底的焦急疯狂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