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眼死死盯着悬崖边,奋力挣扎:“放开!你们放开我!”

    “将军!你冷静些,不能去啊!”

    姜肆咬牙挣扎,嗓音已有哽咽:“放开我。”

    一边呆坐在地上的花娇,此刻脸色煞白,眼角的泪渍未干,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宋七笙坠崖。

    连累了凌将军的性命。

    而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用轻功蹬着树干快速远奔,朝悬崖下的恶虎坡而去。

    ——

    夜铭和黎梵赶来的时候,是坠崖的第二天下午。

    姜肆坐在恶虎坡的山间入口处,周围挡着十几个陪他一起不眠不休的下属。

    他们拦着不让他冲进去,已经两天了。

    山谷间,天色阴沉的很,冬日里竟然响起打雷声。

    隐隐还有下雨的迹象。

    一辆马车从外面驶来,没等车轱辘停稳,里面一道披着粉色大裘的身影就蹦下来了。

    由于动作匆忙,落地时身形踉跄一瞬。

    “凌九歌呢!她人呢!”

    夜铭一边急匆匆走过来,一边怒气冲冲问话。

    但没有一个人敢回应他,众人都纷纷低着头。

    人群为他让开一条路,他脚步不停,直接走到姜肆身边抬脚就踹!

    “还说什么要娶她,连人都护不住,你他妈脑子里想什么呢!”

    姜肆面如死灰,一句话都不反驳。

    顺着力道仰躺在地上,两天不吃不喝,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踹了一脚,疼痛让他心里还能好受些。

    他眸色灰蒙蒙的望着天空,唇瓣颤动:“是啊,我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抓住她,我亲眼看着她掉下去了,她掉下去了。”

    夜铭还是气,大冷天急的额头冒汗,冲过去又在姜肆腿上踢了两脚。

    后面跟上来的黎梵连忙把人拦住,搂着胳膊按在怀里,他目光环视一圈,问:“花娇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有瘫坐着的人,是黎梵手下的,从地上爬起来回话。

    “我们追上的时候,就瞧见那男子挟持花娇,一路往悬崖边上去”

    “将军上前救人,花娇被那人从悬崖边上推回来,将军便去接,没有站稳。”

    “凌将军用鞭子把将军和花娇拽上来,她自己却”

    “而后,花娇趁我们不注意,一个人进了那里面。”

    黎梵和夜铭同时望向回话的人指着的方向。

    入眼是一望无际的山脉。

    “那里是恶虎坡,据说生活着数十只猛虎,百姓们上山砍柴打猎,都会避开那附近。”

    “所以”

    即便掉下去没有摔死,也会被老虎吞进肚子里。

    而此刻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应该连尸骨都不会剩下。

    夜铭额角直跳,他推开黎梵,转身往入山的小路跑去。

    “夜铭!”黎梵连忙追过去,知道这人性子急躁,安抚着:“别急,有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蠢货!一时抓不住就先把人放走啊,找机会再围堵,往悬崖边上逼什么,搭上凌九歌的命干什么!蠢货!一群蠢货!”

    众人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夜铭才不管这些人会不会难堪。

    他大口呼吸着,破了音的嗓子被寒风刮的生疼,眼里满是痛意。

    他门下弟子里,就数凌九歌最有出息。

    最初把人带回来的时候,脏脏小小的一团,瘦的皮包骨。

    好不容易把人养大了,教好了,还当了女将军,多给他争气啊。

    连杀人卖命他都没舍得让她去,当成亲妹子一样教养。

    他背对着众人,寒风吹着眼角的水渍,凉疼一片。

    “天下人谁不知道我夜铭有本事,我,我养出来个女将军,好好的人,因为这么点破事儿,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