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女眼里是画圈圈。

    但其实是在设计新春晚会的坐席排列,与舞台设定。

    日子过的太悠闲也不好,整天都想着玩儿什么。

    现在小鱼儿连锁商业的盈利机制都已经很成熟了,几乎不用他怎么操心。

    除了每天发明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是东家走走,西家转转,自己找乐子。

    毕竟南清弦忙得很,很少能陪他,两人见面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床上过的。

    对方只有忙完政务,才能从御书房回来。

    大多数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钱怀瑾来的时候,就瞧见凉亭里的人正坐着画圈圈。

    他蹭了蹭眼角,蹭的红了一片,哭嚎着扑过去抱大腿,干打雷不下雨的嚎着。

    “安乐啊,你得帮我,你一定得帮我,我活不成了,我茶不思饭不想,我就惦记白家哥哥,我就喜欢他,可他不搭理我,突然就不搭理我了”

    “停!”

    景钰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勾画完最后一笔,才长舒了口气。

    “你说话能不能一句一句慢慢说,跟个话唠一样。”

    钱怀瑾这才用一句话说明自己的来意:“我喜欢白丞相,他不理我。”

    “所以呢?”景钰耸耸肩,“白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皇上的话他都未必全听,我能怎么帮你。”

    自从白宸当了丞相后,景钰才对人刮目相看。

    难怪当初南清弦坚持让白宸当丞相。

    景钰从前还怀疑,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能不能把丞相当好,心胸谋略有没有大格局。

    但这一年多来,白宸上能督促天子,下能约束百官,各项事务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难怪从前在伏龙教的时候就是二把手。

    人家有这个本事!

    这样的人物,人家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他们哪能在婚姻大事上逼着人家喜欢一个男人。

    虽说景钰也很好奇白宸会不会喜欢钱怀瑾,但也只能好奇,不能左右人家的感情。

    所以此刻,即便钱怀瑾再鬼哭狼嚎,他也只能敷衍着装老好人。

    “你先起来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丢人啊?要是传出去了,回头你爹打你的时候,我们可劝不住。”

    毕竟听说,安远侯是不赞同钱怀瑾缠着白宸的。

    也不是因为旁的。

    只是安远侯觉得自家孽子配不上人家,不好献丑。

    钱怀瑾总算碰上个能说话的人,一屁股坐到桌子另一边,脸色苦恼。

    “我也没干什么啊,你说他怎么不搭理我,为什么不搭理我了,还非要搬出去住”

    “你们都下去。”

    景钰摆摆手,赶走了七八个宫女和太监。

    随后,他瞄了一眼钱怀瑾刚能下地不久的腿,嗤笑一声。

    “我从前觉得我就够臭不要脸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臭不要脸,偷看人洗澡,你怎么想的?你怎么敢的!”

    钱怀瑾把腿往后收了收,心虚的咳了一声:“那是意外,我喝了酒,听说他在洗澡,我就一时冲动的进去了。”

    “谁能想到他脱的那么干净,我才看了一眼就被踹出来了!”

    “谁洗澡不脱衣裳啊,听说人还特地挑了个你不在府上的时间,故意避开你,这日子过的,洗个澡都得偷偷摸摸。”

    钱怀瑾狡辩:“我就看了一眼,就被踹出来了,没占着便宜。”

    “你还想看几眼?”景钰瞥了他一眼,突然又问:“嘿,跟我说说,你瞧见什么了?”

    那岂能让你知道!

    钱怀瑾故作迷糊:“不知道啊,还没看见就被发现了。”

    “我不信,你要是没看见,白宸能气的几个月不理你。”

    景钰其实跟钱怀瑾并不算熟,从前只是两人之间有欠款来往。

    但这一年多里,反倒是钱怀瑾三不五时就进宫找他,带吃的带玩儿的。

    这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性子张扬,但又挺有分寸,是个不会让人讨厌的脾性。

    跟景钰算是臭味相投。

    两人偶尔还偷偷背着南清弦,一起逛青楼看看花魁大选什么的。

    当然啥也没干,只是去瞧瞧热闹,长长见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