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怀瑾接过茶盏,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随后才揉着太阳穴往窗外看。

    “什么时辰了?”

    “爷,天刚亮。”

    钱怀瑾点点头:“哦。”

    “属下伺候您洗漱穿衣吧。”

    “那还愣着干什么,一晚上没回府,也忘了送个信儿回去,我爹该满皇城找我了。”

    “是。”

    松青忙活着拿衣裳,又端来洗漱的水。

    钱怀瑾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直到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才舒服的喟叹一声。

    擦了把脸,坐在妆台前让人替他束起头发,戴上玉色发冠。

    便又是风华才俊的钱小侯爷了。

    钱怀瑾视线落在妆台上一抹紫色的胭脂盒上,愣了片刻才突然问。

    “不对啊,昨夜我醉过去后,墨阳怎么应付那些人了?”

    “自是有旁人替他应付过去,爷就别操心了。”

    “怎么说话呢。”

    钱怀瑾随口训斥一声,过后又眯起眼,抬手打开侍卫梳着披发的手。

    他转过身,狭长的眸子盯着手拿梳子的人。

    “瞒了什么,说。”

    莫不是墨阳被恩客带走了?

    呵,这回有热闹看了。

    松青不敢说,也不敢不说,脸上的为难都要溢出来。

    “最坏能怎么样,被人带走了?春宵一夜又能如何,你倒是吓得不敢说了。”

    “爷。”

    松青喊了一声,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跪着回话。

    钱怀瑾脸上的神色终于沉了些,问:“到底被谁带走了?”

    “是,是白丞相。”

    “白丞相。”钱怀瑾念了一遍,挑眉快速问:“哪个白丞相?”

    “爷,咱们皇城里还有几位白丞相啊!就是白丞相!”

    “”

    钱怀瑾脸上闪过惊愕,瞬间站起身,抬脚就踢向侍卫肩膀,怒骂:“放你娘的屁!!”

    那个人怎么可能会上花船!

    绝不可能。

    “爷,是真的!”松青捂着肩膀爬起来又跪好,语速极快的回话,“昨夜您喝醉了,墨阳公子没法儿收场,白丞相突然上船了,二话不说就猜出来玉楼香,便把墨阳公子带走了,还说什么一见钟情,是男子又何妨,春宵苦短,共度佳人,都是属下亲耳听见的”

    一见钟情。

    是男子又何妨。

    带走了。

    春宵苦短

    去他妈的春宵苦短!!!

    钱怀瑾急的眸子都红了,一想到那人会被别人染指,他就要疯了,恨不得杀人!

    “墨阳墨阳”

    他猛地站起身,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踉跄着让身形晃了一瞬。

    侍卫慌着来扶,他又把人踹开。

    只颤着嗓子咬牙问:“他们,在哪!”

    “就在隔壁,隔壁爷,您不能去啊!”

    “滚开!我为何不能去!”

    松青死死抱住他家主子的腿,张嘴劝着:“人家情投意合,都是心甘情愿的,此刻怕是都还没起身,您,您就这么闯进去算怎么回事儿啊?”

    情投意合,心甘情愿,还没起身。

    “啊,滚开,啊!滚开,再拦着我,我定把你踹湖里,该死,全都该死!!”

    “你们为何不拦着,你们全都死了吗?你们都是死人吗!!”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