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探了探他的脸颊,触感滚烫!

    近乎烫手!

    “该死。”

    他咒骂了一声,难怪脸颊通红,这是还在发着高热!

    墨阳这是怎么照顾的。

    他急忙扬手掀开被子,这才发现,睡着的人身体两侧贴着很多白布巾。

    “这是”

    他摸向布巾,震惊的瞪大眼睛。

    竟然全都是湿的布巾,冰凉刺骨,就这么贴身放着。

    被窝里也是濡湿冰凉的!

    连带着昏迷的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染了湖水的凉意。

    脸颊烧的通红,但指尖冻的像冬日里屋檐垂下的冰锥一样!

    “你他妈就是这么照顾的!墨阳!”

    门外的人还没走远,声线无辜的回了句——

    “船上没有医师啊,发热用凉水冰一冰不就好了。”

    “”

    钱怀瑾又气又心疼,慌忙把人抱起来,拥在怀里。

    心里恨不得把那该死的墨阳千刀万剐,但眼下还是得先救人。

    “松青,叫马车过来,请医师上门,回府,回府!!”

    “是!”

    ——

    马车里。

    钱怀瑾抱着怀里的人,急的不知该怎么好。

    脸颊依旧是滚烫的,他只能不时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试图降温。

    但自然是没什么用。

    再这样烧下去,身子是要烧坏的。

    “快些!马车再快一些!”

    “世子,街上早市,人多。”

    “闯过去!伤了人砸了货,本世子赔双份给他们,闯!”

    “是,属下明白。”

    “”

    于是。

    闹市街头,钱小侯爷的马车,横冲直撞。

    惊起百姓们阵阵惊呼和哀嚎。

    将这个平淡的皇城早市,掀起轩然大波!

    ——

    安远侯府。

    后院。

    医师正在里面替人诊脉,熬药救治。

    门外廊下,两道身影站着。

    “啪!”

    “混账!”

    安远侯抬手重重甩了儿子一耳光!

    钱怀瑾被打的脸颊当即浮现几根手指印儿,嘴角也红了一片,牙齿磕破皮肉,溢出一丝血迹。

    他爹虽然时常训斥他,但从没打过脸。

    这回是真恼了。

    钱怀瑾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弹,这一巴掌他活该受着。

    安远侯气不可遏,压着嗓子低吼:“你自己自甘下贱,胡玩乱混,你领着宸儿做什么!全毁了,丞相清誉全被你毁了,白家后人竟是毁在我手里!”

    “爹。”

    钱怀瑾嗓音颤抖的喊了一声,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