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掰开白袖里的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的血流不止!

    “对不起对不起”

    钱怀瑾心口疼的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能浑不在意呢。

    他这么清傲的人,就站在这里,听人说外面是怎么诋毁自己的。

    那些污言秽语,恶毒刺耳。

    叫他不能接受。

    这辈子活了二十年,从来都是谨小慎微,没被人说过一句重话的他。

    如何能接受这些诋毁啊。

    白宸低头,看着给自己擦掌中血的人,深深吸气。

    呼吸都在颤抖。

    突然,掌心坠上三两滴温热。

    是钱怀瑾的眼泪,砸在他手里。

    他陡然收回手,这回一开口,嗓音失了稳重,隐隐发颤:“不用管,你不用管,是我自己要去的,不关你的事。”

    说完拂开他的手,抬步就走。

    钱怀瑾被甩开的手掌,落在地面上,沉默一会儿,就在人要走出院子时,突然问出口。

    “你昨晚,为何要上花船。”

    听到这句问话,白宸停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嗓音清冽的回答——

    “我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只昨夜纵了自己一次。”

    “你若是还不明白那便无需问了。”

    话落。

    院门口的白衣身影,逐渐消失。

    院子里跪着的人,却久久没有起身。

    不是不明白。

    是不敢明白,也不想明白。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剖白爱意的场面,却没想过会是在如此难堪的境地。

    他宁愿白宸上船,只是为了看热闹,而发生的这些龌龊事。

    都不想让那人满怀爱意的去酒场找他,而后经受这样的侮辱。

    这太

    钱怀瑾心尖都是疼的。

    他望着傍晚夕阳,缓缓站起身。

    但凡是个有良知的人,都不该在这个时候,让那人独身承担。

    他转身出府,目光里满是决绝。

    ——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已经有几个大太监,正心急如焚的等在此处了。

    白宸下马车之前,习惯性的垂眸抿唇。

    而后一愣。

    这一瞬,似乎脑海中想起了什么。

    他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而后眼中闪过笑意。

    纵了一次,也是值得的。

    后果无非就是不当丞相,反正国本已然稳固,他什么都不怕。

    掀开马车帘子,他弯腰站了出去。

    “皇上在哪?带我去吧。”

    几个大太监迎上来,眼里都是焦急,看着还不紧不慢的人,就更急迫了。

    “哎呦,丞相哎,您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再晚来一会儿,宫门就要下钥了。”

    白宸目不斜视,理了理衣衫,抬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