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钰不能干涉南清弦的做法,虽然狠,但是应该会很有用。

    一袭白衣那人的背影,肩膀都开始颤抖了。

    景钰撇开眼,不忍再看,只问:“此事是一定要有人出来担着的,白宸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墨阳?他真喜欢?”

    “不知。”

    南清弦吐出两个字,依旧看着外面的人。

    白宸一意孤行的傲气心性,要适时打磨一番,否则迟早会出更大的乱子。

    景钰正要再问。

    就听身边人低声说——

    “那个点灯的宫女,明天赶出宫去,行事不端。”

    “”

    护犊子之意太明显。

    约莫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外面的白衣身影终于动了。

    白宸回到了御书房里。

    这回没有跪下,而是眉眼坚定的问。

    “师哥,我知道错了,我该怎么办?”

    经受了众多猜忌和嘲讽的目光,他才幡然悔悟。

    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那不仅对不起自己这一生。

    更对不起对他寄予厚望的师父和师哥们。

    这种目光他容忍不了,更不能让亲人替他担忧。

    南清弦眼里闪过欣慰,果然,聪明人无需多费口舌。

    若是换了姜肆,他是不会把人赶出去站着的。

    毕竟凭姜肆的脑子,能从秋天站到冬天。

    这便是因材施教了。

    “此事倒也不难,你只需——”

    “皇上!”

    门外,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顾不得失不失礼,扑跪在地上。

    御书房里三个人都惊了一瞬,同时望着跑进来的太监。

    “皇上,钱小世子,小世子他”

    白宸不自觉转过身,直直的盯着来人。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太监一个头磕在地上。

    “世子带着那名叫墨阳的男人”

    这太监说一句停一句,景钰急的站起身,训斥:“有什么不敢说的,快说!”

    太监高喊——

    “他们二人站在城墙上,敲响了南国钟,世子说要娶那人为妻!!” !!!

    “钱怀瑾疯了吧!不对,墨阳怎么跟他也有牵扯?”景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又转头看白宸,“你们三个”

    白宸的神色带着疑惑和不解,脸色比刚才更苍白几分。

    他听见了什么。

    钱怀瑾敲响了震彻皇城的古钟,要娶墨阳。

    不。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昨夜为何要上花船。

    可笑。

    当真可笑。

    白宸后退几步,瘫坐在御书房里的软榻上,脸色呆滞。

    南清弦倒是在场唯一冷静的人,他问:“除此之外,钱怀瑾他怎么说的?”

    太监回话。

    “世子说,昨夜是他与墨阳在一起厮混一整夜,白丞相是被他骗上船的,只因为安远侯不许他夜宿在外,而他又急着跟墨阳亲近,所以丞相只是他们二人苟且的挡箭牌哎!”

    太监的话还没说完,撑在地上磕头的手,就被一只染了墨痕的白靴踩了一脚。

    而白靴的主人,已经跑出了御书房。

    南清弦皱眉思索一瞬,猛地抬头:“御林军,拦住他!不许他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