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有大有小,杂乱交错,总之白宸是忙的不轻。

    而钱怀瑾也没闲着。

    临近过年,钱家的商铺全都到了盘货的时候。

    往年都是老侯爷跟管家,领着账房先生东奔西跑的忙碌。

    钱怀瑾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二世祖,什么都不管。

    但今年不行了。

    一是亲爹才刚病过一次,二是他都说过,自己该长大了。

    于是,盘货打点的重担,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一个多月里,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四处奔走,忙碌于清点货仓。

    还意外查出几处有问题的仓库,赶走了一批玩忽职守的掌柜和账房。

    这回老侯爷可高兴了。

    大过年的,提着冻的瑟瑟发抖的鸟笼,走街串巷拜访友人。

    逢人就得吹嘘一番。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儿眼下不在皇城?”

    “是啊,替我忙活去了,嘿,我儿到底是长大了,都能担起家里的事儿了!”

    “你儿子养家里就行了,瘦成那样,一阵寒风再给吹跑了。”

    “你家儿子也不行啊,瞧,人影都看不见,听说放着正妻不要,养了外室?”

    “说说玩笑话嘛,你们还生气了,一大把年纪还计较不跟你们说了,我这是清闲了,买点玩意儿占占手去,闲不住哟~”

    “”

    气的其他几个老侯爷站雪地里直蹦。

    他是高兴了,可就苦了一对刚在一起的小鸳鸯。

    钱怀瑾跟白宸这一个多月来,见面极少,只能通信交流。

    可怜丞相府和侯府的小厮,每天起早贪黑的互相传信。

    落在窗台的雪花,能窥见两人来往的信件。

    ——

    钱:今天也是很想看到白哥哥的一天。

    白:不正经。

    钱: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我要出门去城东瓷器铺,你要不要小物件。

    白:不要。

    钱:想你想你,下雪了,你看看雪花,夜里我去找你吧?

    白:何须夜里,偷偷摸摸作甚?

    钱:被人看到不好,我怕连累你的名声,想你想你。

    白:旁人的话,何须在意,想来便来。

    钱:从村里去接百年老酒,马车坏了,周围很黑,于是便想起你,想起你我心里就有了光亮,村里老头以为天亮了,连夜起来耕了三亩地。

    白:上朝的时候忆起你,皇上训斥我不端,论年关祭祀,我却笑起来。

    钱:念你名讳一百遍。

    白:宫里有美酒,你喜欢什么?我留与你。

    钱:能让你喝完就抱我的酒,都是好酒。

    钱:掌柜的问我今年大米白不白,我说白,好白白。

    白:钱怀瑾,你真恶心,呕——景小鱼。

    钱:白哥哥,他骂我,委屈,我往后不让人把信送宫里了,有人偷看。

    白:除夕夜,我们一起看孔明灯,宫里有很多灯笼。

    钱:看什么都好,都没你好。

    白:不要送簪子,妆台放不下了。

    钱:去查玉石铺,瞧见白玉都想留给你,下次送发冠。

    白:过冬棉衣,给你的。

    钱:想你想你想你好多好多遍!

    ——

    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