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怀瑾呼吸一顿,眼里有些迷茫。

    白宸还在继续说话。

    “头先在船舱里那一夜,虽然我们都不清醒,但那才是第一个吻,也是我第一次被人亲吻。”

    “”

    “还有你在我肩上留下的吻痕,足有六天才消退,呵,下次不许这样了。”

    话音落下,抱着他的人,胳膊却突然收紧了。

    白宸疑惑:“怎么了?”

    伏在他肩头的人,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空气都近乎凝固时,他才听人说。

    “是啊,船舱里,当晚,我们也是这样亲吻的,是么。”

    最后两个字,被人咬的很重。

    “当时,比现在激烈,可能是你喝了酒的缘故,我原谅你了。”

    “”

    钱怀瑾的嗓音轻慢夹杂颤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白宸看不到,他肩上的人,眸子幽冷并极其震怒,眼尾都爬上嗜血的红。

    “无妨,很小的一件事,以后你注意些就好了。”

    “白哥哥。”

    钱怀瑾揽在人腰间的手掌,收拢成拳,他眼里是克制的隐忍。

    不能在这个时候挑明,怀里的人显然是把墨阳那个畜生,当成他了。

    他的白哥哥那般爱洁,如果知道真相,一定是接受不了的。

    想到会让白宸震惊难过,他心里就无比煎熬。

    只有一个想法。

    墨阳,该死!

    两人拥抱了许久,在钱怀瑾确定自己能装作无事发生时,才放开怀里的人。

    他眸子红的彻底,嘴角挂笑:“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丞相府吧。”

    “嗯?”不是说好了,今夜要一同守岁的吗,白宸有些疑惑,但没问出口,对方既然这样说了,那便是要提前走人的,他回:“好。”

    钱怀瑾把人略显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捏了捏,沉默的牵着他走下观月台。

    长长的宫道,空无一人。

    两人交握着手,十指相扣的并排走着。

    夜空落下洋洋洒洒的雪花,周围还有他们踩着白雪的咯吱声。

    “若是我往后再喝酒,你就一剑捅死我吧,不论是跟谁,我此生滴酒不沾。”

    白宸只当这人是在为那夜船舱里的鲁莽而道歉,他笑着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

    “我都说了不在意,只要是你,你更过分,我也愿意的。”

    “”

    钱怀瑾嗓音哽咽。

    “对不起啊。”

    白宸皱眉,脚步微停,疑惑的问:“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没事。”钱怀瑾摇摇头,笑:“就是,太高兴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从前的事情都不算,我们只看以后,好不好。”

    “笨蛋。”白宸弯起嘴角,想了想又说:“我答应你。”

    “什么?”

    “刚才在高台上,你问我可不可以永远不分开,永远都在一起,我的回答是,愿意。”

    “好。”

    钱怀瑾忍住心底刀刮一样的疼,笑着点头。

    扭过头去,他眼角的泪水,被凉风吹的生疼。

    他悔恨不已,他罪该万死。

    一时贪杯,却造成了这么大的后果。

    他的白哥哥一生清誉,毁了,毁在他手里。

    不。

    他不能让白宸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