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飘着托盘,托着凉茶瓜果,还有解闷儿的书籍和特制的扑克牌。

    仅仅是‘接竹竿’和‘比大小’这样的纸牌小游戏,两人都能玩的乐此不疲。

    打发时间呗。

    毕竟白宸好不容易能在盛夏休沐一个月,自然是要每天都腻在一起的。

    白宸还是不喜欢这样光天化日就袒胸露背的沐浴方式。

    钱怀瑾便先脱了自己的外袍,穿着四角裤站在池水边拍着肚子劝他。

    “都是这样的,安乐说了,这是他从外面学来的好东西,叫游泳池,在外面,几乎百姓家家户户都爱夏天游泳,这么好玩的解暑法子,咱们也得学学呀。”

    “哎呀,真没人,我都吩咐过了,谁都不许过来,就咱们俩,咳,我哪没看过啊,你害什么羞。”

    “”

    反复劝了半天,白宸终于脱了外袍,但实在不好意思脱长裤。

    但夏季穿的裤子,也是轻薄布料。

    钱怀瑾便由着他穿了。

    自己率先下水试了试,舒服的眉眼都舒展开。

    “啊,太凉快了!”

    “白哥哥,过来,你也坐在这里,嘿,注意脚下,要是滑倒摔我怀里,那就算你勾引我。”

    “胡说什么。”

    白宸应了一声,也跟着走到水里来。

    手摸着水温是被太阳晒暖了的,但人身体的温度,要远远高于微暖的水温。

    于是进到水里,就还是凉丝丝的,冰感舒适。

    白宸也喟叹一声:“是个好东西。”

    “你喜欢就好,否则我就白叫人修了,花不少钱呢。”

    “财迷。”

    “啊?是是是,我财迷,哪能比上白丞相您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呀。”

    白宸看人说话的模样,被逗笑了,勾唇:“你又因为什么闹呢?”

    他能看出来这人突然气性又上来了。

    钱怀瑾也不瞒着,他跟他没什么不好说的,撩了几捧水泼着玩儿。

    语气愤愤不平。

    “前几天,我听说有人质疑你收底下学子的钱财,把人安排到皇城任职,呸,什么玩意儿,自己考不上功名,理由倒是找的邪门,我就是生气。”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说来也简单,七月底是放榜的时候。

    白宸过目了今年试考的文章,从试卷里挑了几份好的,废了一份满篇辞藻华丽,却没有主题的文章。

    被废的那家人便心里有气,阴阳怪气的暗嘲丞相不公。

    也曾在城里掀起一波浪,但没过两天风声就过去了,白宸也没在意。

    此刻自然也劝钱怀瑾。

    “你何须动气,纯属是无稽之谈,谣言总会不攻自破的。”

    “你好脾气,我可不是好脾气,你要真能收钱,这丞相府早就成金子做的了,平白受他们污蔑,狗东西们也是皮痒了。”

    “所以?”

    “所以,所以我上门把那家人臭骂了一顿,骂的他们哑口无言,那学子亲口承认自己文章是东拼西凑抄来的,半个月都不敢大摇大摆走出门,这才算完!”

    好歹他钱怀瑾当年也是皇城里头一份儿的纨绔子弟,整个皇城横着走。

    这才‘归隐’了多久,那群人就敢跑来触霉头了。

    “”

    白宸笑着摇头,这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钱怀瑾面色乖巧的凑到白宸唇上啄了两口,嗓音儿却凶狠:“我才不准那些人污蔑你,一句坏话都听不得!”

    “这么护着我啊。”

    白宸笑起来,拿了一块剥好的柚肉,奖励似的喂到身边人嘴里。

    钱怀瑾咬着柚子,汁水甘甜微酸,眯起眼睛,口齿含糊的说:“谁都不能欺负你,只有我可以。”

    只有他能欺负他。

    尤其是看人眉眼泛红,被他逼着喊怀瑾哥哥的时候。

    那滋味儿简直是太美妙了!

    白宸也瞬间就领悟了这人的意思,但已经听过许多浑话的他,已经不会动不动就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