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怀瑾加快了涂药膏的动作。

    几乎是他刚把纱布放上去,白衣就紧跟着被人拽了起来。

    白宸站起身,快速系衣带:“我去瞧瞧,不用等我回来。”

    说完,他急匆匆的往隔壁帐篷走去。

    路上刚好碰见准备去配药的医师。

    白宸会医术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自然跟医师交谈了起来。

    “如何了?”

    “丞相大人。”医师拱手回话,“伤口已经清洗过,狮牙咬的太深,碰到了骨头,伤势倒是没有大碍,但您也知道,野兽的牙上,是有热毒的。”

    热毒,指的就是能引起炎症的脏东西。

    “若单是伤势,只需静养些日子就能下地行走,其实算起来也是皮外伤,但现在只怕染上炎症,如果发起炎症,是会要命的。”

    白宸听着医师说话,脸色凝重,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有多厉害。

    “你先去配药。”

    “是。”

    医师走远,白宸连忙往里面走。

    帐篷里。

    阿穆精神还好,伤口已经按压止血了,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只板凳。

    受伤的腿正在板凳上放着,伤口被兽牙撕扯出一道鸡蛋长短的裂伤。

    看起来并不严重,但其实兽牙咬的深,撞到骨头了。

    身边几个人也都坐着。

    景钰正在安慰阿穆。

    “没关系的,只是被咬了一口,皮外伤嘛,刚刚医师也说没有伤到骨头,你好好养着不要下地走路,过段时间就好了。”

    阿穆点点头,他不觉得这样的伤很重。

    其实如果是其他的东西,造成这样的伤口,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但现在问题就在于,这是被狮子咬的。

    景钰想,狮子的嘴里有多少病菌,这些都不可估量,万一感染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但他自然不敢说出来,只能先安抚阿穆。

    但看起来,阿穆是这个屋子里最淡定的人。

    白宸的身影出现在帐篷里时,南清弦回头看了他一眼。

    白宸浅浅点头,径直走到阿穆身边,弯腰再次看了看他的腿伤。

    半晌,他嗓音平淡的说:“叫人去熬有利恢复的伤药,内服外用,没什么事。”

    安顿好阿穆后,景钰和白宸以及南清弦三人,站在了帐篷外面。

    白宸实话实说:“现在也只能用最好的伤药,观察这几天会不会起炎症,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是不是只要不起炎症,那就能很快愈合?”景钰还是想确定一下。

    白宸点头:“嗯,但很大可能会起炎症,因为兽牙咬的太深。”

    南清弦望着帐篷里的灯光,嗓音低沉:“会好的,他能扛过去。”

    白宸和景钰都没再说话。

    ——

    接下来的几天,围猎大会照常进行着。

    只是钱怀瑾和景钰都没有再参与了。

    他们闲来无事就在林子里支起烧烤架,弄些东西吃,吹吹风,看看树。

    这样简单的活动,也比在皇城里面更让心情放松。

    白宸肩上的伤好的很快,几乎过了两天就已经结痂了。

    可阿穆腿上的伤,每天都换药,但似乎并不见起色,伤口看起来越来越红。

    这不是个好现象。

    南清弦心底焦急,下令提前回宫。

    于是原本为期七天的围猎大会,匆匆四天就返程了。

    启程回宫的第三天下午,正在赶路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