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小侍女的声音在东宫殿的走廊里一路响着,她快步地跑到东宫殿书房,但还没等她伸手开门,门已经被打开,王子殿下的内侍官-陈尚仪,面容严肃地站在门内。

    “你竟敢在书房外如此大声喧哗!”

    “对不起!”小侍女察觉到自己的得意忘形,马上害怕地低下头去,“是夏尚仪让我快一点来禀告王子殿下,王妃殿下醒过来了。”

    书房内,忽然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尚仪吃惊地转过头去看向书房,又慌忙地低下头来,“王子殿下——”

    星飒已经大步从书房内走出来,她没有理会陈尚仪和颤抖着的小侍女,而是直接走向了东宫殿内侧的妃宫殿。

    陈尚仪一怔,来不及多想,慌忙追了上去。

    三天三夜……她终于醒了!

    星飒朝着妃宫殿快步走着,紫眸中的喜悦都来不及掩藏好,高傲凌人的面孔上居然也出现了淡淡的温和气息。

    妃宫殿此刻聚集了很多人,宫廷御医已经被夏笛传唤过来,为苏醒的王妃诊视,侍女纷纷侍立在殿外,随时等待传召。

    瞬息之间。

    星飒已经走到了妃宫殿,站立在殿外的侍女看到了星飒的到来,纷纷弯腰行礼,表达自己的谦恭和尊敬。

    透明的殿门紧紧地关闭着。

    但是,星飒的手在推向那扇门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紫眸中的光芒忽然凝住了,他望着透明的殿门,看着里面慌乱的情形,俊逸的面容闪过一抹异样复杂的光芒。

    耳边,响着栀林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躺在c黄上挣扎地放声大哭,让医生无法进行珍视,夏笛和其余的侍女迫不得已按住她了的手脚,但痛苦的泪水还在蔓延着……

    “王妃殿下……”夏笛的鼻子酸酸的,泪水也跟着落下来,她跪下身来抱着栀林剧烈颤抖的肩头,想让她安静下来,“栀林,不要任性,不要哭,求求你……不要流这么多的眼泪。”

    “我讨厌你们,走开!我不要你们待在这里——”

    栀林还在放声大哭着,她的头偏向一侧,铺天盖地的泪水早已经浸湿了雪白的面颊,她拼命地乱踢乱打,想要挣脱那么多牵扯她的手。

    “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

    ……

    “我曾经给过你一千年的承诺,那么,在这一千年里,我都会停留在你的身边。就算必须要暂时离开,我也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你的面前!”

    她微笑,笑容有着璀璨的光芒流转,“为什么要用最快的速度回来?”

    “如果我不在,就根本没有人能安慰受委屈流眼泪的栀林啊!”

    “为什么?”

    “因为玄栀林任性起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会乱踢乱打,就像个不听话的孩子!”

    ……

    锥心的痛苦中……

    她哭着……

    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

    琥珀没有了……

    一千年的承诺没有了……那可以让她幸福快乐的温暖没有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妃宫殿透明的殿门外。

    星飒静静地站着,看着里面慌乱的情形,看着她犹如孩子般放声大哭的模样,他的眼底一片黯然。

    她的哭声,像把刀子一样一下下地凌迟着他的心。

    柔和的灯关下,他寂静无声地看着。

    “王子殿下——”

    好容易跟着跑上来的陈尚仪站在星飒的身后,微微叹息着问道:“王子殿下,要我通报吗?”

    “不用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穿出长廊。

    陈尚仪疑惑地转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看着星飒孤傲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柔和的灯关静静地笼罩着他,他的周身散发出一种孤单寂寞的气息。

    深夜。

    妃宫殿华丽舒适的卧室里,墙上的灯光散着昏黄的柔和光线。花瓶中cha着一束芬芳的百合,房间里充满了梦幻的味道。

    精致的提花织布窗帘,百叶窗,烛台,壁画,吊灯……

    放眼所及的饰品都是缅栀图案的,精美的花纹,无一不彰显着王室华贵传统的风格。

    纯白色的大c黄旁,摆放着造型典雅的熏香灯,空气中满是熏香灯所散发出的薰衣糙幽雅的甜香味。

    房间里静悄悄的。

    所有还在守夜的尚仪和侍女在妃宫殿外,一个个面色庄重。夏笛轻抬起头来看了看关合的殿门,她的眼中是一片担忧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