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长剑在文晴川的面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文晴川定定地看着玄栀林,她近在咫尺,再也不是三年来不断撕扯他心的那个梦,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已经离他那么远?!

    中宫殿里静悄悄的。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久到一直专注地看着摄像头的媒体记者奇怪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对面伫立在中宫殿中央的两个人。

    侍立在两旁的官员的目光开始变得疑惑。

    怎么……回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文晴川看着玄栀林平静的面容,他眼眸中的黯然却在一点点地加深,良久,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他低下头。

    缓缓地单膝跪下,他伸出手来接过了玄栀林手中的银质长剑,声音中有着拼命压抑某种情绪翻涌的颤抖与悲哀。

    “文氏家族新继任者文晴川永记王室恩典!”

    玄栀林的面容淡定,她将长剑交到了他的手上,眼眸清澈美丽,纯白色王妃大礼服上,繁复的蕾丝轻轻地飘扬着。

    交接完象征文氏家族权力的长剑。

    玄栀林转身欲走。

    然而她还没有走出一步,右臂忽然一沉,她一怔,还来不及反应什么,身体已经被拉转回来,在愕然转头的刹那间,她正对上了文晴川黯然痛苦的眼眸。

    栀林的心底忽然一颤!

    他紧紧地拽住了她的手臂,不管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嘴唇死死地抿紧,眼底深处一片暗烈的光芒!

    胸口是炽热的疼痛在凶猛地翻滚着。

    这是完全出乎人意料的状况!此刻在中宫殿里的所有人都震惊地张大眼眸看着眼前的一幕!

    王太后的面容陡然变色,手指上祖母绿戒指瞬间迸射出冷锐的光芒!

    一旁的夏笛吃惊得几乎叫出声来,她最担心的事情竟然发生了,她以为会失控的会是栀林,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失控的居然是文晴川!

    夏笛有点惊慌地看向栀林,手心里一把冷汗。

    寂静的中宫殿。

    玄栀林看着面前的文晴川,她的目光宁静得仿佛是一望无际的天空,乌黑的眼珠静静的,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文大人……”

    她静静地抽出自己被文晴川抓住的手臂,动作缓慢却坚定,“我们知道您为文霄大人的离世而难过,请您……节哀顺便!”

    她的声音轻柔安静。

    文晴川怔怔地看着她,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所以他仍然僵硬的手心里,有着空荡荡的冰冷,深幽的眼底有一片深邃的暗痛在疯狂的涌动着。

    她叫他文大人!

    她再也不会跟在他的身边,小七哥、小七哥地喊个不停!

    当她从他的手中静静地抽出自己的手时,仿佛有无数的往事,在华美的中宫殿内,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无声地消散了……

    再也……

    寻找不回来了!

    深夜。

    文宅大厅一片灯火通明,老管家站立在文晴川的书房门口,在他的身旁,一个侍女端着纹丝未动的晚餐。

    “文少爷……”

    老管家再次敲动那扇紧紧关闭的房门,苍老的面孔上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文少爷,您出来吃点东西吧!身体要紧啊!”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房门的另一端,静寂无声。

    老管家再次伸出手来,想要敲房门,可是他的手却在接触到门板的时候停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偌大的书房里,没有一点光亮。

    落地窗大开着,夜风从窗外缓缓地吹进,带着微凉的香气,落地窗外,缅栀花瓣随风漫天乱舞。

    文晴川面对着落地窗,静静地站立着,俊帅的面容带着一片沉默的黯然,额前乌黑的短发随着清凉的夜风轻轻地颤动。

    他无声地伫立着,任由冷风吹过早已经冰冷疲惫的身体,眼中黯淡的光芒仿佛是无边的黑夜。

    中宫殿内,她沉默淡定的样子犹在眼前,三年的时间,第一次初见,他们竟然成为如此可悲的陌生人。

    心中,是一片几乎可以让人窒息的绝望痛苦。

    缓缓地闭上眼睛,文晴川的面孔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坚毅的唇角无声地扬起,出现了一抹很淡很淡的苦笑。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即便你因此而怨恨我一辈子,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同一时刻。

    星释王宫的妃宫殿。

    夏笛轻轻地推开寝宫的门,寝宫内的灯光并没有熄掉,玄栀林穿着柔软的睡衣,趴在纯白色的大c黄上,双眸闭合,似乎已经睡着了。

    夏笛静悄悄地走过去,她拿过一旁温暖的被子,轻轻地盖在玄栀林的身上,又伸出手来把栀林露在外面的手臂轻柔地放回到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