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西安,你在议会和和真理部这种最需要高水平说谎的地方锻炼得不错,很有长进!”拿破仑最后这样颇为真诚地赞美道。

    “拿破仑,你组织的那个退役军人组织,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组织。利用它,我们就能将触角伸入农村。而如果我们在农村将选举的级别增加一些,最底层采用小选区。一个村庄就是一个选区的话,那么政见什么的,对选举结果的影响就会变得更小,而村子中的说话管用的人,几乎就肯定能拿到全村的选票。而你的退伍军人组织,几乎就可以完美地控制住农村基层的选票,完全可以做到,我们需要他们投票给谁,就能让他们投票给谁。”

    “说得对,哪怕我们想让一头驴子出来选第一执政,也能让它成功当选。”吕西安又抓紧时机,来讽刺了拿破仑一句。

    “呵呵……”拿破仑道。同时拿破仑已经在想,一定要找个什么机会,支开约瑟夫,然后好好的修理一下吕西安了。

    “吕西安,注意一下你的言行。”倒是约瑟夫开口了。

    于是吕西安就不说话了。

    “现在我们还用不上这样的招数。但是拿破仑,你对这样的机构的建设,却一定要加以关注。”约瑟夫接着说。

    “我知道的。”拿破仑很简短地回答道。

    “另外,如今退伍军人组织的经费你是直接从国家的军费开支中拨出的吧?”约瑟夫又道,“这并不好,拿破仑。这笔钱最好不要让国家出,而是由我们的‘军工复合体’来出。让它彻底的成为一个‘民间团体’。从长远来看,谁掌握着一个组织的财权,谁就掌握着这个组织。这样一来,今后我们的子孙不再是军队的统帅了,在军队中再也没有你那样的号召力了,甚至士兵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了,但他依旧可以利用这套系统,来控制农村的选票。”

    “但是如果我们自己出钱,这笔钱可不少。”拿破仑说,同时在心中盘算,是不是该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找个谁来慷慨解囊一下了。

    “这件事很简单,你通过一条法律,鼓励慈善行为,然后对企业的一些捐款行为进行税收上的鼓励,那不就行了吗?”约瑟夫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咦,还有这种操作,真可耻,我竟然又没想到!”拿破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今天状态不对了。

    “吕西安,我们在宣传方面花了那么多的力量,投资控制了那么多报纸。”约瑟夫又转向了吕西安,“这也是确保将来,我们这一代人老去了,新一代人还能在幕后牢牢地控制住政权的关键。你要想办法,挤垮其他的报纸。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吕西安道,“找些理由,查封了他们的不就行了吗?简单!”

    “愚蠢!你怎么能这样简单粗暴?”约瑟夫摇了摇头,“首先在新闻上,我们的报纸,先天地就有优势。利用你手中的资源,让我们的对手不断地出现新闻报道上的真正的偏差,然后……不要说查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然后他们的可信度就会下降。另一方面,我们自己的报纸,可以帮助我们自己的企业打广告,也可以接纳其他企业的广告。这才是报纸真正的收入来源。有了这个,我们的报纸就可以以远低于成本价的价格销售,而且还能保证赚钱。我们的报纸版面更大,内容更可靠,报道更深入,消息更敏锐,价钱还更便宜。如果这样,你还要用那些简单粗暴,但是却会贻人口实的做法,那你也太愚蠢了!”

    “我明白了。”吕西安也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套路。唉……”拿破仑叹了口气,“我不得不说,约瑟夫,你的这一套比我的办法对家族更有利。可惜……”

    “可惜什么?”约瑟夫道,“我又没说你不能当皇帝。”

    第二百二十五章 罗马人的皇帝

    拿破仑被吓了一跳,但他知道,自己的大哥要么不说话,只要一说话,那就肯定,至少是非常非常可能实现。他刚刚已经被迫要放弃自己的奥古斯都之梦了,但是约瑟夫却突然来了这一句。拿破仑觉得自己的血都涌到脸上来了,他用磕磕巴巴的声音问道:

    “约瑟夫……你,你什么意思……你刚才……”

    “法兰西必须是共和国,你必须是法兰西共和国的第一执政,但这和当皇帝,并没有什么矛盾。”约瑟夫笑道,“我有如下几种方案,可以供大家讨论。”

    “说说你的方案。”拿破仑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激动。

    “你该不是想要把那个什么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帽子抢过来吧?”吕西安说,“我觉得这似乎也可行呀。”

    “这是方案之一,”约瑟夫道,“第一个方案,我们可以把皇帝这一称号,作为一种光荣称号,甚至是一种勋章一样的东西,就像拿破仑你的那套勋章,这套勋章的最高等级就是皇帝,只颁发给法国的第一执政,而且它还必须要有一个足够高的门槛,要进行单独的全民投票,然后功勋卓著的第一执政就可以获得‘皇帝’的尊号。并因此获得在礼仪方面的一系列尊荣。同理,第二执政便可以获得‘凯撒’称号。

    这一方案难度最小,但是收益也有限,最多不过是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罢了,并不能因此产生一个皇室家族。”

    拿破仑皱了皱眉头:“下一个方案。”

    约瑟夫也笑了,他知道拿破仑对这个方案,多半不会太喜欢。

    “我们法兰西,再加上北意大利联邦,再加上莱茵地区,所有的这些自由共和国组成一个联盟,我们将这个联盟命名为‘罗马’,而联盟的协调机构称之为‘元老院’,联盟的盟主则称之为‘皇帝’。

    这个‘皇帝’比上一个更实在一点,还有一些额外的好处,比如提升国内的荣誉感,将自由世界团结了起来,让法兰西的自由和民主成为了‘文明的标志’,并且隐约地还将其他的封建国家贬低为蛮夷。但是这个光荣还是会及身而止,无法形成一个皇室家族。

    最后一个方案,我们先迫使奥地利,放弃‘神圣罗马帝国’的称号,或者迫使教皇冕下宣布取消他们的‘神圣罗马帝国’的称号和皇冠,然后我们宣布建立一个‘正统’的罗马帝国,并由教皇冕下为你加冕,宣布你成为‘罗马人的皇帝’。

    然后再由法国政府宣布和‘罗马帝国’结盟,并将一小块土地——我觉得凡尔赛那块地方就不错——赠送给‘罗马帝国’,这样,一个有国土,有主权,可以传承的帝国就出现了。

    然后我们的罗马帝国就和法兰西签订一个相互全面开放边界,相互全面自由贸易,以及允许罗马帝国公民和法兰西共和国公民拥有双重国籍的协定……”

    “‘罗马帝国’的公民?哪些人是?”吕西安问道。

    “那些在各方面有一定的成就,为人类的进步做出了贡献,推动了人类的进步的人,只要他们向‘帝国元老院’提出申请,并经由‘元老院’审核通过,他们就能拥有罗马公民的身份。我们将各种非政府组织,各种打着‘慈善’旗号的组织,都放在‘罗马帝国’境内。将‘罗马帝国’弄成一个文明上的灯塔。嗯,凯撒和屋大维用武力建立了一个伟大的罗马帝国,而今天,我们用对文明,对人类的爱,建立了另一个可以成为人类精神的灯塔的罗马帝国!你们看,这多好。而且,这个‘罗马帝国’的皇冠是可以在家族中传承的。”

    “那么,这个‘罗马帝国’的经费怎么来?”拿破仑问道。

    “这还不简单?”吕西安道,“‘罗马帝国’乃是法兰西共和国最亲密无间的盟友,法兰西共和国给她的好盟友一点经济援助,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种事情,分分钟就能搞定。”

    约瑟夫却摇摇头道:“吕西安,动动你的脑子。”约瑟夫道,“这样简单的办法,拿破仑难道想不到?你以为我们家里就你会薅法兰西的羊毛?在如今法兰西人民对拿破仑充满了感激和崇拜的时候,这样的小事情,他们的确不会在意。但是将来呢?世界上所有的激情,都像是潮水,上升得快,下降得一样快。无论是感激还是崇拜,都不见得能持久。将来,尤其是将来我们都不在了的时候,我们的对手可能就会用这个来指责我们占法国人民的便宜。

    我不是说我们不能占法国人民的便宜。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但我们不能占得这样明显,这样的没有技术含量。其实要弄钱,方法多得是。比如说我们建立一个专门用于人道主义救助的组织,接受各方的捐款,用于各种慈善事业。而这些现金当然可以存入我们罗马帝国的银行,这里面就能赚不少钱。嗯,为了鼓励善行,我们可以规定捐款达到一定数额的人就可以得到‘罗马公民’的光荣身份,捐得更多的可以成为‘罗马骑兵’甚至是‘罗马贵族’。我觉得,仅仅靠这些,我们就不用担心维持‘罗马帝国’的钱的问题。”

    “这?还有这种操作?这样一来,今后就算我们的后人都是笨蛋,单靠卖罗马公民和贵族的头衔,说不定都能过好日子了!”吕西安觉得自己又学到东西了。

    这在后世其实已经是非常常规的操作了。比如某个连政府所在地都是租借来的,没有一寸自己的国土的“疑似国家”——耶路撒冷圣约翰医院骑士团国,不就是靠着满世界批发“圣骑士”称号,过上了不错的日子吗?要是运气好,遇到了东亚某宝岛上的凯子,再来建个交,然后时不时的弄点要断交的新闻,让凯子们维持一下邦交,那日子真是不要过得太美。

    “我觉得第三个方案应该不错。”拿破仑最后说,“看来我们要再派一个人去,和我们的教皇冕下接触一下了。”

    当然,这个事情不能太急,很多事情还要慢慢的准备,比如说,这样做显然会导致奥地利的不满,甚至说不定还会有一场新的战争。虽然再普鲁士已经残废了的今天,奥地利未必有开战的胆子,但是,必要的准备还是必不可少的。

    除此之外,要让法国人民对波拿巴家足够的拥戴,他们还必须想办法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宙斯计划”虽然已经成功,但是要完全变成生产力的优势却还需要时间。

    前一段时间的战争,带来了各种赔款,这本来是好事,但是另一方面,这些钱涌入法国,尤其是拿破仑的作战津贴给的又多,也带来了一定的通货膨胀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通往爱尔兰的航道的问题,这些问题中的任何一个,就目前来说,优先度都在如何称帝之上。

    不久之后,拿破仑向教廷派出了使者,不过这个个使者并不是去讨论称帝的事情的,而是和教廷继续就天主教在法国的地位进行讨论。

    对于能恢复法国教区的事情,教廷和圣座当然都是非常的热心的。因为即使法国经常有对一些对教皇对教廷不敬的行为,但是在支持天主教的国家中,还真再也找不出一个可以和法国相提并论的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