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令蛮夷速回避,老子管撞不管捞。

    描写的就是这一做法。

    话说法国军舰一个个都挂上了d旗,便朝着那两条英国巡洋舰直接撞了过来。

    英国人如果清醒一点,就应该能很快的确定,他们在这场碰碰船游戏中,毫无获胜的可能。但是英国人却不敢开炮,也不敢真的和法军舰队的那些军舰玩碰碰船,毕竟只要稍微看看就知道,这肯定是玩不过的。

    但是王家海军可从来没有在敌人面前转进的习惯。于是他们只能一边守着航道,一边继续大声疾呼:“你们马上就要侵犯联合王国的领海了,请立刻转向……请立刻转向……”

    接着便是一声巨响“咚!”

    第四百五十六章 连锁反应(1)

    随着“咚”的一声,一条法国巡洋舰就直直地撞在了英国巡洋舰伯克郡号的中段。好在法国海军的巡洋舰没有撞角,要不然伯克郡号立刻就要完蛋。但是这样呗拦腰撞上,伯克郡号巡洋舰也受伤不轻。它的船舷上撞出了一个大口子,好在并没有撕裂到水线以下,舰桥也被撕掉了一截。

    另一条英国巡洋舰也在同事遭到另一条法国巡洋舰的冲撞,不过它迅速地转了个舵,躲开了这次撞击。

    只不过这样一转向,自然就把航路让开了,然后法国人的商船便顺顺利利地开进了卡罗尔港。

    法国军舰撞伤英国军舰的事情,自然在外交上带来了一些风波。在得到消息之后,英国外交部和法国外交部都分别召见了对方的大使,向对方提出严正抗议。

    英国人召见法国大使,就法国海军野蛮撞击英国海军舰艇提出严重抗议,要求法国政府向英国道歉,惩办相关责任人员,赔偿损失,并保证约束海军,不再制造这样的事端。

    几乎与此同时,法国外长塔列朗也召见了英国大使,就英国海军肆意干扰法国海军自由航行,拦截并撞击法军军舰的不专业的野蛮行径,向英国政府提出抗议。塔列朗代表法国政府,要求英国政府向法国道歉,承办相关责任人员,赔偿法国的损失,并向法国保证他们将尊重法国自由航行的权利。

    双方的外交交涉基本上就是各说各话,大家把话说完了之后呢,英国人开始向爱尔兰派出援军,并且指示在爱尔兰的英军转入防御。法国人呢,自然是抓紧时间自由航行了。于是更蒙受了巨大损失的爱尔兰独立军又活跃了起来。

    于是原本准备送往北美的物资和军队,被截留下来,临时转到爱尔兰。

    当然,这件事情的影响,可不止是这么点。首先,这件事情传播开来之后,英国人在大家的心中,纸老虎的味道就更足了。既然这头纸老虎的屁股,法国人摸得,美国人摸得,凭什么老子就摸不得?

    于是英国人的老冤家,尼德兰人便也动起来了。

    1795年,趁着欧洲大陆打成一团的机会,英国人夺取了尼德兰人在开普敦的殖民地。尼德兰人在当时无力反抗,只得认了。后来欧洲和平之后,尼德兰人不止一次的提出,要求英国人归还他们在开普敦的殖民地。当然,对此,英国人的表示是:“谁理你们?”

    这也很正常,因为开普敦控制着如今最为重要的航线之一——从欧洲前往东方的航线。对于一个世界性的殖民强国来说,这处殖民地在战略上的地位怎么算都不为过。所以这处殖民地既然已经到手了,又怎么可能还回去呢?

    但是英国人对开普敦的殖民却并不成功,因为欧洲的各种事情的牵扯,英国人根本就没办法在开普敦投入太多的人力。所以开普敦那地方,除了土著的黑人之外,剩下的人当中,大部分都是尼德兰人。这些人原本在开普敦,远离欧洲的战乱,没事了就去欺负欺负黑人,弄些黑奴来干活。时不时地向那些过往的客商收点买路钱,啊,应该是泊位费,然后再高价卖补给品赚一笔。总之就是吃的火锅唱着歌,不知道多舒坦。

    可是谁知道这样美好的生活,受到了坏人的妒忌,突然就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一群英国人,把开普敦港口抢过去了。

    虽然英国人并没有太起劲地欺负尼德兰人,也只是把收过路费的权限归自己了。至于那些尼德兰人,依旧可以欺负欺负非洲黑人,依旧可以实行他们的,在欧洲文明国家已经没有了的奴隶制。总的来说,这些尼德兰人的日子其实过得还不错。要说,相比在其他地方,英国人在开普敦也算是在行仁政了。

    但是,行仁政这东西,要想有效,在此之前,就一定要有一个“仁义不施”的过程。这档子事情还是鲁大师讲的投策:“假如有一种暴力,‘将人不当’,不但不当人,还不及牛马,不算什么东西;待到人们羡慕牛马,发生‘乱离人,不及太平犬’的叹息的时候,然后给与他略等于牛马的价格,有如元朝定律,打死别人的奴隶,赔一头牛,则人们便要心悦诚服,恭颂太平的盛世。为什么呢?因为他虽不算人,究竟已等于牛马了。”

    就连儒家的大师门修斯,在和梁国的国王陛下论证行仁政的可行性的时候,首先拿出来证明行仁政具有极高的可行性的证据就是“当今的国王们,没有一个不喜欢杀人的”。也就是说,那些国王们已经完成了“将人不当人”预备工作,现在只要你宣称“你们已经等同于牛马了”,就能够获得广大人民的支持了。

    而英国人在开普敦偏偏没有这个“‘将人不当’,不但不当人,还不及牛马,不算什么东西”的过程,而是直接给了个“略等于牛马的价格”。这样一来,那些人能没有怨气才怪了。

    的确,英国人给那些尼德兰人留下了不少东西。如果这里以前的统治者不是尼德兰人,而是非洲黑人的话,那些权利是一点都不会留给他们的。但是开普敦的尼德兰移民们可没觉得自己得到了优待,他们只知道,以前那些利益都是我们的,如今好多都被英国人抢走了。

    这样一来,这些尼德兰人自然是对英国人充满了仇恨。只不过考虑到尼德兰人被英国人吊着打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尼德兰人偶尔也有过反过来压住了英国人的时候,但是最后还是被英国人吊着打了。)仅仅一个开普敦地区的尼德兰移民,还真不敢和英国人直接干。

    但是现在,有了北美和爱尔兰的光荣范例,尤其是这一次,法国人公然和英国人玩碰碰船,但是英国人竟然没敢开炮。这一家伙,英国人是纸老虎,几乎立刻就人尽皆知了。于是就连尼德兰人都有了收复失地的想法了。当然,开普敦距离遥远,那里的尼德兰移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但是尼德兰已经在帮他们提前做准备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连锁反应(2)

    尼德兰驻法国大使首先拜见了法国外长塔列朗,向塔列朗试探法国对于开普敦殖民地的看法。塔列朗表示,法国一向支持尼德兰的正义的要求。在此前尼德兰向英国提出交涉,要求英国交还开普敦殖民地的要求,法国一向是支持的。这种态度从来没有改变过。尼德兰和法国是荣辱与共的盟友,双方又相互支持的责任和义务。

    塔列朗的这种说法,其实就是在表示,尼德兰人可以向英国拱火,法国可以支持他,可以给他们兜底,保证英国人不能开着军舰来炮击鹿特丹。

    当然,英国人当年抢了开普敦,但是事后逼着尼德兰签署了交易条约,象征性的给了购买费用的。后来法国获得无可争议的胜利之后,尼德兰爆发革命(当然,这是在法国的操纵下进行的,但是尼德兰人民也是非常支持的——因为有了革命,尼德兰就是法兰西的革命战友,就是战胜国,就是朝鲜一样朝贡国,而不是普鲁士和奥地利这样的建州鞑子。),革命后的尼德兰政府宣称,英国人“购买”开普敦的钱,是用来支持反动政府镇压革命人民的,因而被推翻的反动政府签订的出售开普敦的卖国条约是无效的,尼德兰人民不会承认。

    不过他们虽然宣称不会承认,但是单单尼德兰,也是拿英国人没办法的。事实上,尼德兰自己对于收回开普敦,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甚至于,如果那个时候英国人愿意和他们再谈谈购买开普敦的事情,尼德兰共和国政府一定会非常愿意的。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英国人如果要真的这样做了。那以尼德兰人出了名的要钱不要脸的习性,那尼德兰肯定会让每一位执政的政权交替,都会以“革命”的形式来进行,然后新的“革命政府”立刻就会将上一届政府定义为“反动政府”,然后再和英国人重新谈谈,把开普敦再卖一遍的。

    所以英国人当然拒绝了尼德兰的要求。而尼德兰在被拒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基本上不提这事了。原因也简单,因为大明,啊,应该是法国那时候还不打算和英国翻脸,所以作为盟国(朝贡国)的尼德兰,自然不能自己去制造事端。不过现在,法国人努力地找英国人的麻烦的表现,全欧洲人都看在了眼里。

    尤其是不久之前,罗马皇帝拿破仑陛下,在罗马帝国元老院的会议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欧洲经济形势的演讲。在这篇演讲中,拿破仑陛下指出:“在经济形势还很严峻,复苏的希望还如同风中之烛的局面下,维护和推进欧洲统一市场,乃至世界统一市场才是促进经济复苏的保证。但可悲的是,一些国家,出于自私的目的,干着损人不利己的,危害自由贸易的事情。这实在是太可恨,也太可悲了。

    如今在英吉利海峡上,一道阻断自由贸易的铁幕已经降下了,在这道铁幕后面,是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以及更为广阔的北美、英属非洲……还有印度。数以亿计的人口,被这道铁幕遮挡在自由贸易之外。

    我们知道,经济的自由,决定了政治上的自由。没有自由的经济,就没有自由的政治,就没有对人类的基本权利的保护。所以我们看到,在铁幕的另一边,一方面是对各个民族的野蛮的残暴的压榨,一方面是对包括本民族的人民的自由的践踏。

    许多年前,法兰西的有识之士就曾经指出,自由的国家的安全和自由的保障,乃在于对整个世界的自由的追求和维护。自由和民主,是不能和压迫与奴役并存的。就像罗马决不能和迦太基并存一样。

    铁幕必须被摧毁,自由贸易必须成为普世的准则。这就像迦太基必须被无条件地消灭一样……”

    这份演讲吹响了反对英国的号角。英国人对此自然是极度不满,他们立刻向法国提出抗议。然而法国政府表示:“这是罗马帝国的事情,关我们法兰西什么事?你们要抗议,可以去找罗马帝国抗议嘛。”

    然而,英国和罗马帝国,压根就没有正式的外交关系。因为它不属于罗马帝国的盟国。而罗马帝国及其盟国之外,尽是蛮夷。罗马帝国自然不会和蛮夷建交。所以,英国人的外交抗议自然就没法抗议出去了。

    拿破仑的这次演讲中,已经明确地将英国比喻成了迦太基了。自古“罗马与迦太基不两立”,法国想要搞英国的决心已经非常明显了。现在,作为罗马帝国的盟友,尼德兰自然明白,这是该主动跳出来的时候了。

    对于尼德兰人主动在罗马需要的时候,跳了出来。拿破仑和约瑟夫都非常赞赏。在拿破仑看来,如果控制了开普敦,就控制了东西方之间最重要的航线:

    “七年战争中,法兰西丢失了至关重要的印度,后来法兰西一系列的财政问题,其实都和这个损失有关。而英国能够以一个区区的小岛,在整个欧洲大陆上捣乱,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拥有能让他们随便吸血的印度。如果我们能控制开普敦,从欧洲到印度的航线就直接暴露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关键时刻,我们甚至只需要不允许英国船只使用开普敦的设施,就足以给英国人从印度吸血制造出不小的困难了。而如果我们在那里驻留一支舰队,那就简直是英国人的噩梦了。”

    对于拿破仑的这个看法,约瑟夫是举双手赞同的。这里面除了拿破仑说的那些之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南非有金矿,而且是超大型的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