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教宗表态了之后,接着就是新教那边的事情了。新教嘛,宗派繁多,什么路德宗呀,什么加尔文宗呀,各种各样的不要太多,严格来说,英国的国教圣公会,他也是新教。

    但是在新教里面,圣公会却是最不像新教的一个,除了教宗从罗马教皇变成了英国国王之外,他的一切几乎都和天主教毫无区别——尤其是在迫害新教徒上更是如此。说起来当年北美的那些人,不都是被圣公会迫害的加尔文宗信徒吗?

    所以,欧洲大陆上的新教的普遍看法都是:圣公会本来就不是东西。以国王为教宗的方式,更是违背了耶稣的教诲。他们早就是可诅咒的,追随撒旦的邪教组织了。(当然,天主教也是,东正教也是,路德宗(加尔文宗)也是,除了我之外,统统都是……)

    “也就是些替死鬼白手套而已,真正的投资者,说不定就是在大审判台上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声讨他们的罪行,并且以上帝和国王的名义宣判他们的死刑的人呢——不过说起来,我们放任暴民,让他们把那些犹太人挂起来的时候,他们可不知道,真正的导致了大股灾的人是谁。呵呵……”吕西安冷笑道。

    拿破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当初的大股灾是谁在后面操作的。这当中重要的力量就是整个的“罗马帝国”,几乎大部分的“罗马公民”,都在那场风暴中起到了至少是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幕后操盘的,真正的黑手,就是帝国皇帝他们全家。

    在潜意识中,拿破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他听吕西安毫无顾忌的,甚至是带着讽刺的味道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太舒服。

    “吕西安,你没事说这些干什么?”拿破仑说。

    “当然是为了提醒你。”吕西安说,“拿破仑,你知道我们的宣传,都是为了引导别人,用一个希望,甚至是幻影来诱导人,甚至说的更明白一些是欺骗人们。但是,我们自己要明白,我们到底是谁,我们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拿破仑,我觉得你有一个弱点。”

    “什么?”拿破仑问道。对于人家宣称发现了他的弱点,拿破仑还是非常关注的。

    “你有梦想,你的梦想能给你力量,让你有勇气做到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就像约瑟夫说过的,没有任何事情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你的这个性格也是这样,你容易被远大的目标迷惑,被外在的那些虚荣的东西迷惑,以至于迷失了方向。说得更明白一点,那就是拿破仑你要记住,获得人民的欢呼,只是我们的手段,不是我们的目标。而我觉得你最近似乎有点混淆了这他们。”

    拿破仑盯着吕西安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吕西安,我居然堕落到了要你来挑我的毛病了。不过,作为真理部长,这的确是你的职责。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确喜欢看着人民向我欢呼,但是我还没有糊涂到会为了这个牺牲实际的利益的地步。好了,继续说说英国的情况吧。”

    “英国现在治安问题越来越严重,因为失业严重,政府不得不使用军队来维持治安。拿破仑,你以前说过,军队如果被用在这类事情上,会导致军队的作战能力的下降。另外,为了避免太多的失业人口,因为吃不上而造反。英国人还大大的扩大了陆军的人数,尤其是最近的几个月,英国人的陆军的规模扩大了很多,最近的一个月中,大约有十五万人被吸收进了英国陆军。如今英国已经拥有了大约六十五万人的陆军。这是英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英国还真的没有过这么多的乌合之众。”拿破仑双手抱胸,不屑地道。在他看来,英国人临时拉壮丁式的拉起来的军队,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都一塌糊涂,根本就没什么威胁。

    “拿破仑,他们是准备进行保卫国家的战斗的,只要英国人宣传得力,他们的士气应该还是不错的——就像当年我们一样。”约瑟夫说道,“所以,我们不能太轻视他们,你要知道,一支军队,哪怕装备差一点,训练差一点,只要有足够的勇气,敢于牺牲,那就依旧是一支令人敬畏的军队。”

    “约瑟夫,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不过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虽然对约瑟夫的说法,其实拿破仑并不是太认同,但是拿破仑对约瑟夫的态度和对吕西安的态度还是不一样的。

    “约瑟夫,你可能过于担心了。”吕西安却说,“就我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英国政府根本没指望这些新扩编的陆军。他们甚至还让他们使用没有膛线的旧枪支。之所以这样扩军,更多的是为了将社会上最有活力的年轻人关进军队里,然后打乱分散开,看管起来,也让他们能有口饭吃,避免他们成为革命的因素。至于和我们的战争,关键的还是英国人的海军。只要我们再次击败英国海军,我们根本不需要登陆英国,英国要么和我们和谈,向我们臣服,要么就要发生革命。所以英国人现在根本没有在陆军身上投入资源的意愿。陆军的存在,绝大部分的作用都只是维稳而已。

    嗯,我们得到的一些情报甚至表明,虽然英国陆军的人数大大增加了,但是分配给陆军的军费,事实上还有所下降。约瑟夫,你也知道,即使是宣传,其实也是要消耗资源的。如果不投入资源,能让这支军队不造反,就已经不容易了。就我们了解的情况,很多新建的军队,连饭都吃不太饱。”

    “这样的话,英国人的做法就是在喝海水解渴了。”约瑟夫说道,“这样的军队本身就很容易成为革命的温床。英国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这样做只说明两点。第一,英国国内距离爆发革命已经非常近了,以至于英国人不得不用这样的手段来暂时延缓一下;第二,英国海军最近一定会有所动作了。嗯,有关于英国海军情况的情报吗?”

    “一个半月以前,英国人将两条刚刚下水的新式战列舰,转移到了爱尔兰海,嗯,他们刚刚把这两条战列舰命名为‘克雷西号’和‘普瓦捷号’。”吕西安回答道。

    克雷西和普瓦捷都是法国境内的地名。英法百年战争的时候,英国人在这两个地方先后获得过辉煌的胜利。在克雷西战役中,英国长弓让傻不拉几的试图穿越泥泞地带的法国骑士们伤亡惨重,溃不成军。而在普瓦捷战役中,英国的黑太子爱德华,更是以少胜多大败法军,还俘获了法国国王约翰二世。现在英国人用这两场战役的爆发地点来给自己家的新锐战列舰命名,其中的意思不问可知。

    吕西安继续说道:“至于更多的细节,我们并不太清楚,这两条战列舰如今服役的时间还不长,到底有多大的战斗力,还是个问题。”

    “我这里另外有一些情报,也是关于英国海军的,嗯,是公安部的人弄到的。你们都可以看看。”拿破仑一边说,一边将一份文件拿出来,递给了约瑟夫。吕西安则沉着脸凑了过去,和约瑟夫一起看。

    这份情报相当的细致,分析了英国的各种生产准备,以及人员调动方面的迹象,然后得出了一个推测,那就是英国舰队很可能在最近的一两个星期内,离开爱尔兰海,进行一次冒试图打破封锁的冒险行动。

    “爱尔兰海有两个出口,一南一北,中间相隔遥远,我们无法判断他们会从哪个出口出击。”约瑟夫说,“目前我军已经下水了五条奥古斯都级战列舰,不过服役并完成了基本训练的只有三条,另外的两条中,一条虽然已经服役了,但是才服役一个月不到,大部分训练都没有完成,根本没有战斗力。另一条甚至才刚刚下水,也有不少部件都还没装好。所以我们最多能派出三条新型战列舰,再加上原有的凯撒号战列舰,一共是四条战列舰,再加上新服役的‘赫尔墨斯号’超级巡洋舰以及‘阿尔忒弥斯号’超级巡洋舰。实力上是明显优于敌人的,只是我们如果要同时堵住两个口子的话,就不得不将它们分成两个分舰队。这样的话,我们的优势就不明显了。尤其是我们的新式战列舰只有三条,并不太好分。”

    “两条新式战列舰,再加上一批装甲巡洋舰,组成一个分舰队,用于封堵圣乔治海峡,一条新的战列舰,再加上凯撒号,再加上两条超级巡洋舰,前往艾莱岛锚地,用于封堵北海海峡。(艾莱岛是北海海峡出口处的一处岛屿,英国人没来得及更新这座岛屿上的海防炮台,结果法国军队便在一年前,在凯撒号战列舰以及其他舰只的支持下,夺取了这个岛屿。如今这个岛屿便成了法国海军重要的锚地之一。)”

    拿破仑说,“我觉得这样应该不错。任何一个分舰队都不比敌人弱,哪怕是兑子兑掉,战略上也是英国人的失败。英国人已经没有能力再次弄出一支舰队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越狱行动(1)

    这些年来,爱尔兰海几乎是英国人的军舰唯一能够自由活动的,较为宽阔的海域了。英国的新式军舰的训练,几乎都是在这个海域完成的。这自然也导致了双方在爱尔兰海的两个出口处的激烈的斗争。

    在北海海峡,法国人动手很快,抢先抢占了艾莱岛。而反应过来的英国人呢,则在艾莱岛更南边一点的坎贝尔敦一带加强了防御。

    坎贝尔敦是从苏格兰伸入海中的一个半岛,也是北海海峡最为狭窄的地方,最狭窄的地方只有二十公里,英国人在这里布下了水雷——当然,他们给自己留下了安全通道。

    从法国人控制的艾莱岛,到爱尔兰海岸,最狭窄的地方有三十七公里,当然,能够通航的地方并没有这么宽。法国人也在这里布雷,当然,他们也给自己留下了安全通道。

    每天晚上,法国的扫雷舰便从艾莱岛出发,去坎贝尔敦那边排雷;英国人的扫雷舰呢,就从坎贝尔敦那边出发,到艾莱岛那边扫雷。到了白天,法国人就在自己这边补雷,英国人也在自己那边补雷。当然,法定节日,大家都休息。

    实际上最让法国人担心的,其实是在艾莱岛的东边的那条水道。从艾莱岛转向东边,朝着泰尼什方向上,还有一条完全在英国人的控制下的,大约六公里宽,最狭窄的地方约为三公里的水道。这条水道的水文情况复杂,到处都是暗礁。在以前,基本上是不能用于通航的。但是如今是特殊时期,谁知道呢?

    有一段时间,法国人也试图去这边布雷,结果呢,头天晚上,他们的人开着扫雷舰出去了,三天之后,他们划着救生艇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布下一颗水雷,他们就先撞上了暗礁。总之,如果对那边的航道不熟悉,不要说晚上过去,就是白天过去,都和直接进雷区一样危险。

    法国人也派出的侦察兵,前往监视这条水道,发现英国人的确也在使用这条水道——虽然从这里出入的都是小型船只,但是据侦察兵们的报道,他们在这一带听到了爆炸声——这很可能是英国人在疏通航道,为更大的船只出入爱尔兰海做准备。

    这条狭长的水道的出口距离艾莱岛锚地大概有一百公里,一支舰队是不可能同时守住艾莱岛出口和一百公里外的另一处出口的。所以要堵住他们,就必须在坎贝尔敦出口外面的狭窄海域堵住英国舰队。否则一旦英国舰队脱困,他们就可能抢在法国主力舰队到达之前,抢先进入北海,横扫丹麦海峡一带出入的欧洲船只,并驱逐在英国沿海执行封锁任务的那些巡洋舰。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只要出现在了大洋上,即使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迫使法国人将舰队集中起来,满大洋的寻找他们,以及守卫自己的航线,从而让对英国的海上封锁变得名存实亡。只要将对没有被消灭,没有因为补给问题返回,法国人就都没有力量来严密地封锁英国了。

    到那个时候,英国和海外殖民地的联系也就能得到一定的恢复,甚至,在高利润的吸引下,欧洲的一些家伙,也会向英国走私各种物资的,就像九三年那会儿他们向法国走私各种东西一样。事实上,就是现在,也有不少的欧洲人和英国人在高额利润的吸引下,冒险跑这种生意。甚至于这门生意,就连法国真理部和公安部都有份。当然,他们应该是为了更好地获取情报,而不是为了弄钱。而且,在他们的情报的支持下,法国海军也抓住了不少的走私犯。

    考虑到英国国内的局面,难以长期维持,必须尽快打破封锁。从各种情报来看,如果一个月内,封锁还没能被打破,那么出现大规模的革命就是大概率的事件了。所以英国舰队应该在这半个月内就会有行动。

    于是一直驻扎在爱尔兰的卡罗尔港的法国主力舰队便开始行动了,其中的一部分南下,以封锁圣乔治海峡。圣乔治海峡水文条件最好,英国舰队一旦从这里出来了,对法国沿海的航线的威胁是最大的,另外,一旦发现不对劲,退回去也是最为方便的。所以法国人在这一边的戒备一直也是最好的。即使平时,也总有几条专门的动力强化型的殖民地巡洋舰(换上了更大的蒸汽机并减少了武器和载煤量,以换取更高的速度)待在海峡一带,他们的任务就是一旦发现英国舰队,立刻用无线电向法国舰队通报英国舰队的动向,并不断跟踪他们。因此,这种巡洋舰也就有了一个外号,叫做“电灯泡”。

    另一支舰队则赶往北方,进入艾莱岛锚地。

    艾莱岛有一个不错的海湾,单就避风来说非常完美,但是如果要改成港口,且非常困难。因为海湾周围都是典型的冰川地形,海湾除了出口一面之外,都是高高的悬崖。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建造大型港口。

    法国人在这处海湾附近倒是有个小港口,专门供岛上的陆军,以及扫雷舰们使用。此外,他们还在海湾里面长期停泊着两条大型运煤船,以支持将来会来这里停泊的舰队。但即使是这样,一只大舰队,能在这里支持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这里毕竟不是港口。

    但是另一方面,舰队在这里待个两三个月还是没问题的。而英国如今的局面,只怕已经很难再支撑几个月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英国政府通过中立国,已经向法国表达过和平的诚意了。只是英国人虽然觉得自己很有诚意,法国人却觉得英国人即使不能说是毫无诚意,他们的诚意也还是不够的。

    比如说英国人表示愿意将法国人在七年战争后割让给英国的殖民地,甚至包括在印度的殖民地都归还给法国,而且同意彻底的废除航海条例,以实现自由贸易。在英国人看来,这已经是非常有诚意了,甚至可以说,是给了法国人一个惊喜了。

    但是法国人却表示,如果是在北大西洋海战之前,英国人能拿出这样的诚意,那的确是让人惊喜,但是现在,现在这他妈的也好意思叫惊喜?

    法国人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英国国内市场全面向法国以及其他欧洲国家开放,放开对外国资本的一切限制。一切贸易纠纷,都应交给罗马帝国贸易仲裁委员会公平仲裁,而不是采取单方面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