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宴会厅就是,它一直不建议沈言出现在宴会上,怕和关雎撞上。可沈言找了万般借口, 还承诺一定远离关雎,它才勉强答应的。

    可谁知它察觉关雎靠近时, 都很急切地让沈言快走。

    但沈言却一直自作主张地置若罔闻, 所以它气急败坏地隐匿之前,还不忘给他「电击」惩罚,惩罚他不听话。

    它这个寄居体现在是越来越心大、越来越自以为是了,竟然胆大包天地妄想利用它去对付大魔王?!

    真是不知死活!

    看来, 它得尽快找其他的寄居体才行。

    这个寄居体已经被大魔王给盯上了, 太危险了。

    “不会不会!我一定都听你的, 你别生气!”沈言一听系统这个金手指要离他而去, 慌了,忙承诺和解释,“之前你不是说那个贺洲是你见过的、气运最强的人吗?我就想看看,能不能跟他结交一番。到时候,若是能取得他的信任,咱们不就能夺取他的气运了吗?”

    系统想起贺洲那如金云罩顶般的雄厚气运,顿时也眼馋得不行,可是,“那也得有命才行!算了,那既然是大魔王罩着的人,咱们还是别打草惊蛇,另寻他人吧。”

    沈言闻言,其实心里不以为然。他想结交那个贺洲,可不光是为了气运,就算是为了他的身份地位,他也一定要结识他、甚至是攻略下他。

    他跟系统结识的这十几年,对气运这东西的作用性多多少少有些明白:若是贺洲能庇护他,恐怕就是系统也拿他无可奈何。

    但目前还要依靠系统帮忙,所以沈言嘴上非常顺从地说,“那你说换谁?今天的来宾里,还有谁气运比较好?”

    “那个坐轮椅的吧。”有了贺洲做对比,系统语气颇为退而求其次,“他的气运还行。”

    “坐轮椅的?”沈言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所有来宾,“你是说今年刚拿下家里公司主权的谢家大公子谢满庭?可你不是说过,真正气运好的人,哪怕再多的人为灾难,都会化险为夷,会健康长寿到老吗?可他都残疾了,而且看他那病弱的样子,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谢家大公子谢满庭,母亲是老豪门独女,父亲是凤凰男陈世美。外祖一过世,凤凰男就气死母亲,霸占了家产,娶了白月光小三,搞出了一大堆私生子女。

    作为原配的儿子,谢满庭不仅是小三私生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是凤凰男父亲如鲠在喉的存在,视他为他曾经吃软饭的耻辱和证明,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所以,早早失去母亲没了依靠的谢满庭,在至亲刻意的针对下,多次遭遇车祸、过敏等「意外」。

    所幸他命大,人也机警,几次险象环生,隐忍蛰伏到现在,终于把渣爸小三私生子等人,都送监狱的送监狱、扫地出门的扫地出门,把家里产业给彻底掌握在手。

    但是,经过被多次陷害,他的身体也差不多都毁了。

    据说下半身全部瘫痪,一双腿毫无知觉。体内更是各种暗伤旧疾,怕是命不久矣,看他那瘦削苍白的脸就知道。

    这让很多人提起来,都唏嘘不已。

    “那没事,”系统一点都不把这种身体损伤给放在眼里,“只要气运够,我能治好他的身体、治好他的腿,你可以以此为借口接近他。”

    沈言听得有些心动,“那得花多少气运啊?划不划得来?”

    系统听他那语气就坏笑,“那咱们可以用极少的气运让他暂时好起来,骗他跟你结婚之后,再弄死他,你不就可以继承他的家产了?”

    沈言:“……”

    虽然他刚刚确实动了这个念头,但被系统这么大喇喇地点破这种阴暗的心思,脸上还是有些臊得挂不住,“也不能那么说。看他人好不好,再做决定吧。”

    “是看他对你好不好吧?”系统观沈言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毫不客气地嗤笑,“忠心做你的舔狗,你就留他一狗命是不是?”

    沈言不置可否地轻咳一声,起身走去衣帽间,“我要换衣服去找找他,不然等宴会结束,我可找不到什么借口去跟他碰面。”

    系统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隐匿了下去。

    所以等关雎送贺洲离开、经过庭院的时候,就无意中瞄到沈言和一个西装革履、气质阴郁的青年在花叶掩映处,一坐一站地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跟他一起来送客人的沈涵也注意到了,眼眸微动地问,“你知道,沈言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到处攀附人吗?”

    沈涵是沈家大房的幼子,活泼嘴甜会来事,颇得沈老爷子的欢心。

    所以,沈老爷子见贺洲很不待见他看好的家族企业继承人沈昭,又不想让关雎独得贺洲这个人脉,就特意让沈涵来跟关雎一起送送贺洲。

    关雎是无所谓,只扫了沈言那边一眼,就不太关心和好奇地收回目光,脚下不停地跟着贺洲往大门处走,侧眼看他,“为什么?”

    说起来,这个沈涵还是在老家提醒过他、沈二房几位都不待见他的那位堂兄。

    这沈涵虽然机灵得沈老爷子的欢心,却不是沈老爷子手中的傀儡,会指哪打哪,更不和他一条心,他自己有主意得很。

    关雎能感觉得到,这个沈涵对自己不像沈家二房那几个人、甚至是沈老爷子,都别有用心、假得很。

    他对自己倒是跟对其他的堂兄弟差不多,而且还多了一份特意的亲近卖好,很明显地表达出想要结交的意思。

    所以对于这种坦坦荡荡明着来表示、想要利益结盟的人,关雎倒也不反感。

    比那些明明恨不得弄死他、却挤出狰狞笑容的人,比如沈二夫妇、比如沈老爷子;还有那些明明想占他便宜巴着他、却又莫名端着架子瞧不起他的人,比如他亲大哥沈昭,都顺眼多了。

    沈涵有些幸灾乐祸地笑,“因为他在找接盘侠。”

    “嗯?”关雎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沈涵看了眼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贺洲,反正这事已经成了沈家最大的笑话,知道的外人可不少,所以他倒也不避讳在贺洲面前直言,“他一个西贝货用了沈家那么多钱,沈家其他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所以?”关雎疑惑,这用都用了,还能怎么着?

    沈涵道,“所以沈家就一致让他一个外人还钱啊!不然家家都闹,让老爷子给每个子孙都补足15亿。”

    关雎:“这让他怎么还?让他工作创造利益还钱吗?可他现在不还是个学生?”

    而且,就沈言那样子,关雎不觉得他是个商业强人。

    这15亿,他怕是很难赚到。

    “噗!”沈涵也毫不客气地嗤笑,“工作?就他?他是嘤嘤嘤哭着能赚钱?还是绿茶小白花的样子卖惨能赚钱?”

    关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