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当即就笑了,“哟!你们也知道这「污蔑」二字啊?可你们张口胡说八道、睁眼指鹿为马,颠倒是非黑白,硬把我这个活生生的活人说成不详的死人,请问这不是污蔑是什么?你们既然能污蔑我,我为什么不能污蔑回去?难道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你!你……”对方被关雎给怼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脸倨傲蛮横地道,“我师父说你是死人,你就是死人!说你不祥,你就是不祥!”

    “他说是就是?”关雎顿时毫不客气地嘲讽嗤笑,“他算老几?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说的话是金口玉言?还是金科玉律?”

    对方被关雎这一番嘲讽给气得脸色憋红,怒喊出了名号,“我们师父是无量天尊!他卜过的卦从来没错过!”

    那声音大得关雎都不由地掏了掏耳朵,态度轻慢地道,“不好意思哦,没听说过。”

    可能是从来没有人竟敢对他们师父这么不尊敬,气得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你……”

    那姜大师大概是见自家徒弟嘴炮打不过关雎,反而落得一番羞辱,喝止住那年轻道士,转首对关雎说道,“贫道也是按照卜卦的结果实话实说,你信与不信都好。”

    “那敢问这位大师……”关雎上前一步,非常谦逊地请问,“我哪里不祥了?怎么就不详了?还有我这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是个死人了?”

    姜大师依然镇定平淡,无波无澜地坦荡回视关雎,“你无法无相、无福无祸、无根无基,已跳出了五行六道之外,确实非人也。”

    说着顿了顿,仔细打量了一下气质清华、如濯濯明月般的关雎,倒似仙非妖,但是,“有肉身,不代表就是个人。”

    关雎听得饶有兴致地笑起,“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一没吃你家大米、二没喝你家自来水,既没伤天害理过,也不准备作奸犯科,可你却一罩面就说我是个不祥的死人,请问你礼貌吗?”

    姜大师也被怼得无言以对:“……”

    沈老爷子见一向淡然超脱的姜大师都有些气郁了,赶紧喝止道,“关雎!不得对大师无礼!”

    关雎刚要反驳,却见那姜大师转身对沈老爷子告辞,“既然贵府有事,那改日再来叨扰。”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理沈老爷子那着急忙慌追上去、苦苦赔礼道歉的赔罪。

    第27章 好久不见啊小灰灰!

    伴随着沈老爷子着急的声音远去, 大厅里一片寂静。

    满场狼藉,如暴风过境。

    一边是关雎一个人,独占了好大一片空地;一边是众人像鹌鹑一样挤挤挨挨地挤在一块,在瑟瑟发抖地看着气定神闲的关雎。

    场面一度颇为滑稽。

    关雎收回看沈老爷子远去的目光, 转看向众人时, 见众人猛地一震、似如临大敌, 顿时好笑地轻笑了一声,“放心,我不打人。”

    众人目光立马看向地上那五个一动不动、不知生死的保镖:你有本事, 把「罪证」抹去了再说这话。

    关雎也顺着大家的目光扫了那五个保镖一眼, 当即蹙眉,朝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一声的老管家道, “管家!怎么还不赶紧把人抬下去医治?”

    “啊?!”被点名的管家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赶紧应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

    他之前倒不是没注意到这个,毕竟同为打工人。只是关雎的气场震慑掌控全场, 人又是关雎打的,他不敢善作主张。现在见关雎松口了, 就立马招呼人把保镖都给抬下去医治。

    沈二爷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关雎, 眼神里隐约带着畏惧,他是真没料到关雎是这么一个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主,不仅敢跟沈老爷子叫板,居然连姜大师怼起来都不手软。

    他到底知不知道姜大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知道的话, 那以前关雎只是轻慢他、无视他都已经算是温柔的了。

    思及此, 沈二爷不自觉地就主动交代了一声, “我去看看小昭和小言, 先走了。”

    说完,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他觉得,关雎似乎始终怀疑当初是他们主动抛弃了他,所以对他们二房尤其没好脸色,下起手来也比较狠,他还是走为上策为妙。

    众人见沈二爷都跑了,也赶紧都纷纷找借口溜之大吉。

    没一会,就人去楼空。

    只剩下一个沈涵踟蹰地跟上转身往楼上走的关雎,“小雎啊,那个姜大师,他真的是有真本事的大师。虽然他一把年纪可能不会跟我们小辈计较,但他身边那徒弟,年轻气盛,可能会记恨你。”

    关雎侧首看他神色认真严肃,是真心实意地在提醒他,也正经了神色轻轻颔首,“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沈涵看他依旧不急不缓地往楼上走,似乎丝毫没把姜大师当回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不信而无畏,还是有什么底气,反正他已经提醒过了,“那、那你休息?我先走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本来今天大家齐聚一堂,原本是打算一起吃个晚饭,来欢迎关雎入住沈园的。

    可如今发生这事,大家都跑了,饭也是吃不成了。

    “好。”关雎目送他撒腿跑了,才继续抬脚上楼,来到沈老爷子特意给他准备的大阳房,关了门窗,拉上窗帘。

    哪怕没有监控,关雎还是谨慎地抬手布下结界,才把之前借机跟沈言「亲密接触」给揪出来的「小玩意儿」给释放出来。

    看着一团灰蒙蒙如雾气般的能量从手掌心里凝聚而出,关雎阴测测地笑了笑,“好久不见啊,小灰灰。”

    那团灰色雾气抖了抖,“好、好久不见,主人。”

    关雎当即嫌弃地屈指一弹,不屑轻嗤,“滚!我可没你这个、只会躲在暗处搞鬼的猥琐奴才。”

    那团灰色雾气被弹得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晕头转向地稳住,讨好地谄媚,“嘿、嘿嘿,主、主人您近来过得可好?”

    关雎嘲讽地嗤笑了一声,转身去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托你的福,过得甚是精彩。”

    “那、那就好!”灰色雾气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有所指,立马狗腿地凑到他的腿边,“小灰灰可是想死您了!”

    关雎低头看它在他脚边狗腿的样子,阴笑一声,“是想我死吧?”

    灰色雾气被他笑得抖了抖,讪讪地笑笑,“哪、哪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