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他跟大师审问恶鬼时得知了何遇太多事,知道他是个不断更换他人人皮活了上千年、且本事还不小的老怪物!

    若是让关雎撞见他一个大明星无缘无故地出现在那荒郊野林,他绝对会杀人灭口!

    “我知道。”关雎本来就没打算跟何遇照面,他也想看看何遇这个时候、他和那帮人差点全军覆没被那片空间带走的时候,暗戳戳地来这里是想干嘛,“那我先挂了?”

    “等等!”谁知贺洲又阻止他,顿了一下问,“你手机还有多少电?”

    关雎看了一下,“还有90以上,咋了?”

    他昨晚充了满格的电,就早上跟贺洲发了几条信息,电量自然还充足得很。

    “那能不挂吗?”贺洲立马问,“放心,我不发出声响,你也不用说话,能一直连着就行。”

    他怕又像之前一样突然联系不上关雎了,尤其是关雎现在一个人在那个经常有人一去不回的地方,他实在没法放心。

    人要一直能联系上,他才稍稍安心。

    而他绝对能在关雎的电量耗尽之前,赶到关雎那里。

    “那……”关雎犹疑了一下,“行叭。”

    怎么感觉贺洲突然有点黏人呢?不过眼看何遇一行人越走越近,他也顾不上去多想了,“那我挂上蓝牙,先不说话了?何遇他们要走过来了。”

    “好。”贺洲也识趣地立马安静了。

    没一会,就听见关雎那边只传来轻得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听得贺洲微微莞尔了一下,立马把车子再次提速。

    而关雎这边,看着远远走近的何遇,这也是有千年道行的老妖怪,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底牌。

    谨慎起见,关雎还是敛了气息,隐了身形——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本来就让人难以发现身影的关雎瞬间透明「消失」了。

    而何遇一行人走过来,果然没有任何怀疑和察觉。

    关雎还注意到,在镜头前一直保持着温润如玉、风光霁月的何遇,此刻脸上却有些跟死人一样的惨白,精神气儿也似乎受创不轻,眼窝都有点凹陷。

    而且脸色很臭,隐隐夹杂着恼火和惶恐的那种。

    关雎略作一想,大概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样。

    毕竟,自己毫无察觉地被人取走了古玉和心头血,怕是任何人都觉得惊骇和惶恐不安吧?

    更何况,何遇他还是一个修道千年之人,更是了解这其中的厉害。

    一个隐在暗处、又比他厉害太多的敌人,本就造孽不少的何遇,估计这几天他都非常寝食难安了,难怪脸色这么难看。

    作为始作俑者的关雎为表对他的同情,非常幸灾乐祸地无声笑了笑:想必他现在这副阴郁枯槁般的尊容,怕是没法面对广大民众和粉丝吧?

    难怪他拿了古玉之后,经常上热搜的大明星何遇好几天都没消息了。

    看来那古玉对他而言,不仅仅是藏有地图,可能还有其他非常重要的用处,这个回头他再研究研究。

    树底下的何遇对此一无所知,走到大概是两空间的交界线处,拿出一道黑底金纹的符灌入鬼气往前方的空中一掷!

    关雎看得顿时暗自「啧」了一声,用活人体练鬼气,这是嫌死得不够快?而何遇要保持这么鲜活的躯壳,怕是用了不少邪法造了不少孽吧?

    在关雎怀疑的瞬间,被掷飞出去的符箓逐渐变大,落地就迅速地形成了一道好像由黑色雾气组成的门。

    这时关雎才有点反应过来一愣,看了看这落地成门的手法,又回想了一下刚刚那黑底金纹,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一闪而过:那符箓以及这手法,他怎么看得有点眼熟啊?好像很早之前在哪见过。

    不过这东西可能是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这似曾相似的缘由。

    而且也不待他多想,那黑洞洞的门中雾气逐渐散去,门内的场景,居然是一座宫殿般的墓葬入口!

    根据那里面传出来的气息和磁场,关雎很笃定,门内应该就是他之前走出来的空间!

    看着何遇他们抬脚依次踏入那门内,关雎赶紧也扯出分身尾随他们而去。而他自己的本体,则留在原地等待贺洲了。

    第90章 离家出走的熊孩子

    贺洲来得很快, 别人需要爬三个小时的山,他不到两个小时就爬上来了。

    而且还根据关雎的定位,迅速地找到了关雎。

    贺洲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关雎悠闲地倚靠在树杈上、翘着二郎腿, 正在咔哧咔哧地啃着苹果, 一点都没有置身原始森林的危机感。

    就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熊孩子, 终于等到了大人找来,却还倔强着傲娇的姿态。

    贺洲看得心下一松的同时,也不由地有些莞尔失笑, “下得来吗?要不要我上去带你下来?还是你自己拽着枝叶滑下来, 我在下面接住你?”

    “不用。”关雎咬掉最后一口果肉,把果核朝远处一扔, 精准地堵住了很远之处一条正准备捕食的蛇口,然后拍了拍手, 坐直身就忽然往下一跳!

    贺洲顿时被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都不想地立马冲过去伸出双手,想帮他缓解一下这冲击力, 却不料快要落地的关雎突然一个翻转,避开他轻松地单膝跪地的落地。

    差点吓白了脸色的贺洲立马冲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啊!”关雎轻松站起来, 拍了拍刚刚按在草叶上的双手,“放心吧,没摔着。”

    贺洲松了口气,随后又有些惊愣地仰头看了看关雎之前呆的大树上, 目测了一下离地距离, 至少有五六米吧?

    这么高跳下来居然没事?!

    “真的没事吗?”贺洲不放心地去摸了摸他刚刚着地的膝盖和双手手腕, “有事可千万别逞强, 这不丢面儿!”

    “真没事!”关雎怎么感觉贺洲有点把他当小孩儿,有些好笑地道,“这有什么好逞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