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丁家村的事件中,从姜老太爷手里夺回小爸的魂魄之后,关雎就操控姜老太爷去屠杀一家又一家的姜家人,逼迫他们交出他大爹的魂魄。

    甚至还为了查姜家的老底,跑去长白山的古墓里探险,从而又发现了姜家制作活死尸的一处据点……

    雎飞听得微微蹙眉,“那个姜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一个专心研究科技的的科研者,倒是从来没有关注过什么玄门、什么天师之类的事。所以姜家的名声哪怕再大,他也是不清楚的。

    关雎就给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姜家现在是玄门的领头羊,他们家从千年前起就是干天师这一行业的,以斩妖除魔、守正辟邪为己任,颇得各领域大佬们的敬重。”

    雎飞听得皱眉,“那这样一个家族,怎么整得邪魔歪道一样?做尽这么多坏事都没人察觉吗?”

    “不知道。”关雎耸耸肩,“也许以前的姜家人真的是卫道士一般的存在吧,但如今姜家的路子已经走歪了。据说他们致力复活老祖宗成神什么的,路子就越走越歪,做事的风格也越发地狂野。”

    “复活老祖宗成神?”雎飞听得本能地不喜,“那是什么东西?”

    关雎就把从姜老太爷和黑左使搜魂读取来的信息提炼了一下,把姜家复活老祖宗这个事情讲给了他小爸听,“就这样,姜家人非常坚信他们家的老祖宗能复活,且一复活就能成神,到时候他们整个姜家都鸡犬升天,为此他们不惜牺牲一切!”

    “荒唐!”雎飞听得忍不住怒斥,“哪有死了几千年的人还能复活的?!还能成神的?!他们的脑子犯抽了吗?到底在是怎么想的?!”

    “信仰这东西没法解释的。”关雎道,“姜家人就是觉得他们家的老祖宗是神,会带领他们全家走进新世界、新领域,简直就像被传销的洗脑了一样。你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却无比坚信,甚至为此涂炭生灵、或祭献出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雎飞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索性就暂时丢开不管,反正现在他和丈夫都已经平安归来,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一块。

    至于姜家的事,就等以后慢慢看怎么处理吧。

    眼下他比较关心的是与他儿子切身相关的另外一件事,“那孩子呢?我听管家那孩子可是你亲生的血脉,做过亲子鉴定的那种,你别抵赖!”

    关雎顿时失笑,“我没想抵赖啊!虽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确实是我的血脉。但他确实算不上是我的孩子,我还没有……”

    “我不听你狡辩!”雎飞打断他,“你只需跟我说,孩子他妈是谁?现在在哪?”

    他得去给人家赔礼道歉,自己儿子做了混账事,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得去给他擦屁股善后。

    关雎还没来得及回答,倒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见是「贺警官」三个字——

    关雎顿时乐不可支地笑了,晃了晃手机道,“喏,孩子他妈在这呢!”

    第113章 他也怕辣眼睛好吗?

    深夜, 下了戏回到酒店,“江乐”推开房门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下,微微回头跟助理说,“你也忙了一天, 回去休息吧。我这没什么事, 一会洗洗就睡了。”

    助理没也有多想, 点点头说了句「那江哥你好好休息」就转身去了隔壁。

    “江乐”这才推门进去,且一进去就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也没有开灯,脚步落地无声地缓步上前, 走过玄关, 一转弯,果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不速之客——

    之前那个一眼看穿他的臭道士, 这会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自斟自茶。

    月光下的茶烟袅袅,犹如是天外来客。

    “江乐”心里顿时就松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这个道士上次是和警察相熟且是一伙的,潜意识地就认为他应该不会干什么坏事。

    不过随即又微微有些紧张地提了口气,因为他打不过这个道士啊!所以当即就有些不悦地道, “你们这些土著应该比我更清楚,擅闯别人居所是违法的吧?”

    那道士——也就是关雎悠闲自在地如在自家一样, 翘着二郎腿歪在沙发上, 吹着茶叶睨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轻笑,“我擅闯他人居所,那也没有你霸占人家的「居所」不放更违法吧?你这一百步怕是没资格说我这五十步吧?”

    “江乐”知道他指的是他霸占着江乐身体不放的事, 不服气地道, “我们这是彼此双方平等且自愿的交易, 这是我该得的报酬, 那里违法了?律法管天管地,但管不了人家自个儿乐意。”

    “是吗?”关雎用仿佛看穿他的眼神看着他,略嘲微讽地讥笑起,“江乐本身贪心是不假,但他若是知道他要付给你的报酬,就是被你吞噬再也不复存在,他的生命、他的人生都变成你的,魂魄更是成为你的养分,他应该不会很「自愿」吧?你不过是利用了他的贪慕虚荣和愚蠢短见,钻了契约的空子而已。”

    “那又如何?”被关雎揭穿,“江乐”也丝毫不以为意,悠悠然走去一旁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道,“他若是不贪婪,又怎会上当受骗?要怪就怪他自己。”

    说着还嘲讽地嗤笑了一声,“没有成就野心的本事,却只想着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甚至是盗用冒充他人的功劳来成就他的荣华富贵,他不倒霉谁倒霉?真当天上会掉馅饼不成?”

    “诚然,他确实有咎由自取的成分。”关雎先是点头认同一部分,随即又话题一转,“但是,那也不是你可以骗取他人生命和人生的理由。”

    “江乐”闻言立马暗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紧盯着关雎嘲讽冷笑,“怎么?你这是要替天行道吗?你不是说,你不会多管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闲事吗?难道现在的道士说话都可以像是放屁一样,随意出尔反尔吗?”

    关雎轻轻笑了一声,一点都没被他这话给激到,反而好整以暇地道,“我会不会出尔反尔,就看你如何表现咯!”

    “江乐”轻轻皱了下眉,“所以你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在我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竟然一来就先威胁他,这是先兵后礼?

    “没什么。”关雎搁下茶盏施施然地起身,“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关雎边说着边走向他那边,“你如果回答得好呢,让我满意有奖励;但若是不老实配合,你从哪来的、我就把你打回哪里去。”

    “江乐”顿时不服,本能地抗拒,“我凭什么要配合你如实回答?”

    难道对方问他几岁不再尿床、多大开始血气方刚这种极其个人隐私的问题,他也必须要如实回答不成?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关雎走到他面前停下,理直气壮地扬起拳头挥了挥,“凭我打得过你。你若是打得过我,也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保证半句屁话都没有。”

    “江乐”顿时噎了噎,他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但还是不甘心地垂死挣扎了一下,“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就不怕我报警?”

    “报警?”关雎颇为好笑地轻笑了一声,“那你大可试试看。看看人家到底是会帮我,还是会帮你这个数千年的老鬼。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其他人看见你的真面目。到那时,不管你有理没理,都人人得而诛之。再说……”

    关雎嘲笑了一下他的无知,“条条律法保护的,是人身财产、是生命安全,可不包括魂魄哦!那些写进律法的白纸黑字里,可没有一个有关魂魄的字眼。”

    “江乐”听得无语地嘴角微抽,终是放弃了负隅顽抗,妥协道,“问吧,你想问什么?”

    关雎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像递到他面前给他看,疑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这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