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飞看数据记录都正常稳定就放心地搁下,然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怂恿人家表白吗?不是让你别瞎插手?”

    “没有哇!”关跃倍感冤枉,“我就是看不惯他趁人不在就对小雎亲亲又摸摸,占尽小雎便宜!”

    刚在门口他可都看清楚了,那小子可是一直拉着他儿子的手没放。

    对于这一点,其实雎飞也有点不太乐意,要是儿子跟贺洲是正经的对象关系,那两人亲密点倒没什么。

    但关键就是,小雎没有承认过他们俩有过那层关系啊!

    而那个贺警官看着也不像是个会趁人之危就占人便宜的小人,可他跟小雎亲近起来为什么那么自然以及理所当然呢?搞得好像小雎就是他男朋友一样。

    尤其是,小雎每天的卫生清理擦洗都是贺警官亲自来的,他都不让护工插手,总给人一种他不让别人碰关雎丝毫的霸道占有欲。

    雎飞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要是儿子对这个贺警官完全没想法,那这个看着就很不好惹的贺警官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吧?

    可他和丈夫现在这副「小人」样子又不好出面阻止贺洲对儿子的亲近行为,管家似乎也没多大立场说,这倒是让人挺愁的。

    雎飞蹙眉想了想,转眼跟管家道,“葛叔,要不回头你委婉地提醒一下贺警官?”

    一大清早地赶过来,其实孩子还没有睡醒,管家刚把孩子给安顿睡在沙发床上,闻言直起身来点点头,“好。”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他有点怵那个贺警官,总觉得他凶巴巴的不好说话。

    关跃却说,“这事儿还需要小雎自己来处理才管用。”

    说着坐在关雎枕边的他就轻轻地拍了拍关雎的头,“臭小子你听到没,你再不醒来你豆腐都要被人给吃没了!”

    雎飞拿起一旁的水果剥皮,准备给孩子做水果糊糊等一会他醒来好吃,“也不知道小雎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这么久都不醒来。”

    其实关雎出事之前,倒是飞快地给他们发了个语音,说他要去搞事坑人,他不会有事,让他们俩不要担心。

    而他们夫夫俩也知道儿子也是鬼魂的事,知道他应该不可能再「死」一次,所以当初听说儿子出了车祸,倒也没那么惊慌害怕。

    但看着他车祸这么严重,还昏迷了好几日都不醒,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所以关跃轻轻揉了一把关雎的头,“听到没臭小子?没事的话就赶紧醒来,别让你爸担心!”

    知道儿子不会有回应,说完这句话的关跃就转首准备跟雎飞唠嗑别的家常,却没料到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句,“那爹你就不担心吗?”

    关跃猛地回头,看到正醒过来的关雎冲他笑盈盈,顿时一巴掌呼过去,“我靠!你啥时候醒的?!吓我一跳!”

    关雎立即夸张地「嗷」了一声,“爸!爹又打我!”

    “小雎醒了?!”也被惊得一喜的雎飞赶紧搁下正在削的水果,不顾形象地爬上病床,没好气地一把推开关跃,“你走开!手下没轻没重的,儿子还伤着呢!”

    然后温柔又急切地问关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了,叫医生!让医生赶紧过来检查看看!”

    说着就赶紧去按床头的紧急医铃。

    “屁!”被推了个趔趄的关跃赶紧揪住枕头才没摔下去,满是委屈地解释,“我根本就没用力好吗?”

    儿子重伤昏迷他哪敢舍得用力,他又不是棒椎,“再说我这么小小的手能打痛他哪里?而且我还是拍他好好的地方!”

    说着,就看到关雎趁雎飞去按紧急医铃看不见,冲他得意又挑衅地笑着挑眉,顿时就指着关雎跟老婆叫屈道,“你看你看!这小子根本就是装的!”

    “装什么装?!”按完紧急医铃的雎飞立马就催关跃和他一起下去,“下去下去,医生马上就过来了,去沙发上装死去!”

    正好这会刚去外间烧水的管家走进来,看到关雎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大爹小爸闹腾,顿时惊喜地眼睛一亮,“少爷醒了?!”

    说着第一反应也是要按医铃让医生过来检查,却听见已经拽着关跃在沙发上坐好装死姿势的雎飞说,“我已经按过了,葛叔你去门口看看医生来了没?没了就再催催。”

    “欸!好好好!”管家高兴得赶紧搁下热水壶转身就要去,但又想起什么停下来问,“那个,要不要通知一下贺警官?”

    毕竟,贺警官每天跟他「交接班」的时候都要叮嘱上那么一句,他想不记得也难。

    但雎飞和关跃却异口同声地一致反对,“先不要!”

    关雎顿时笑盈盈地看过去,“干嘛呀你们俩?难道你们也认识贺警官?还跟他有矛盾?怎么反应这么大?”

    也不知道贺洲怎么招了两位父亲的嫌了,大概是他那张不像好人的脸?还是他发生车祸了,贺洲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公事公办模样来问东问西做调查惹的两位父亲反感了?

    关跃张口刚要说贺洲趁他睡着占他便宜的事,就被雎飞见势不对一把捂住了嘴,“那倒没有,只是人家那么忙,又是个外人,咱们这事不好第一时间就麻烦人家吧?”

    说着赶紧岔开话题道,“你先做检查吧,检查过后咱们再说。”

    关雎看了眼被捂住嘴「唔唔唔」的大爹,狐疑地看了看他小爸,倒也没追根究底,但还是冲管家道,“还是通知一下贺警官吧,我有急事儿跟他说。”

    管家看了看关雎,又看了看两位先生,有点拿不定主意。

    雎飞见此问关雎,“什么急事儿,需要你一醒来就要跟对方说?”

    关雎沉吟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我这车祸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是有人对我蓄意谋杀。”

    “什么?!”关跃惊怒得一蹦而起,刚要问是谁,可这时正站在门口的管家看到走廊尽头有好几个医护人员正急匆匆地赶过来,就赶紧提醒,“医生过来了。”

    也正想问是怎么回事的雎飞只得把关跃拽回去装死一动不动,好让医生给儿子做检查先。

    而管家则去一旁打电话通知贺洲。

    所以刚到特安局不久的贺洲一听说关雎醒来了,惊喜得立马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到时医生刚做完检查离开,一路跑来的贺洲气息都有些喘地推门而入,正好跟抬眼看过来的关雎默契地相视一笑,“醒了?”

    “嗯。”关雎微微点点头,不着痕迹地低头看了眼在贺洲进来的瞬间,立马躲进他被窝里的大爹小爸,嘴角无意识地翘了翘。

    贺洲进来先跟正在喂孩子辅食的管家打了声招呼,再走到关雎的病床前坐下,然后就看到他被窝里的两个「娃娃」,顿时失笑,“我还以为这两娃娃是孩子的玩具来着,没想到是你的。”

    关雎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