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像你行了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贺洲是在想说什么,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孩子的眉眼像极了贺洲,贺洲能憋到今天才问也算是他沉得住气了。

    “像我吗?”贺洲装模作样地惊讶了一下, 看了看孩子, 然后抱去窗边照了照玻璃,嫌照得不够清楚,还抱着孩子跑去卫生间照镜子,发现他妈说得还真的不错, 这孩子的眉眼真的跟他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是这孩子长得太过圆润、脸上太过肥嘟嘟而导致长相不甚清晰, 估计连脸都长得跟他差不多。

    贺洲有些惊了, 之前他妈说起这个的时候, 他还没怎么在意。

    一是觉得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多得去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二是他当时又要查何遇那么多案子又要追查撞关雎的真凶,晚上还要来帮忙照顾关雎,以及要操心关雎伤情和治疗的事,忙得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三是他每次来跟管家交接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来去匆匆一照面而已,孩子那个时候基本上在睡觉,没有接触过。

    四是他笃定那孩子不可能是他的,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哪能生出孩子来?

    所以他妈说孩子像他的事儿,他就没多往心里去,觉得顶多是巧合、是缘分而已。

    可现在,看着眼前镜子里的孩子跟自己几乎就是个大小版,这种相似的程度,要说没关系,还真的有点难以说服人。

    但自己根本没碰过任何女人,自己没播过种子哪来自己的种?!

    这不荒唐吗?!

    不过……贺洲突然神色微妙地想起什么,要说碰、他可能只碰过关雎,难道说……这孩子是关雎生的?!

    贺洲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惊得眼睛微睁:不、不可能吧?!男人怎么生得出孩子?

    可想起关雎曾跟孩子做过亲子鉴定确认是亲父子才领到了沈家的股份,而关雎身边又从来没有交往过密、甚至是频繁的女性却凭空出现个孩子……

    所以「孩子可能是关雎生的」这种想法,就跟疯长的野草一样在脑子里迅速长成了撑天大树,贺洲止都止不住。

    一想到这里,贺洲就不由自主地隐隐紧张和莫名激动起来,心跳也「怦怦怦」地开始加速:不可能吧?!男人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这些日子他帮关雎擦洗,他可是无比确定关雎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但是、但是,男人生子的先例也不是没有,很多双性人就是有两套生殖系统的人,而这世上的双性人还不少,难道关雎他也是……

    “叭叭!”怀里孩子胖乎乎的小手轻拍他的脸唤醒了震惊中的贺洲。

    贺洲看了看跟自己相似眉眼的孩子,一想到这可能是自己跟关雎的孩子,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柔软和隐秘的欢喜。

    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贺洲才抱着孩子走出卫生间,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不知何时打开电视机在看综艺节目的关雎好奇道,“别说,这孩子还真的挺像我的。难怪之前老觉得这孩子看着眼熟,但我很少照镜子,一时没想起来他竟然像我自己!”

    关雎闻言侧首瞟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看着很是天真懵懂,好像就一寻常的无知稚子,心里无言地「啧」一了声,“大概是他随便长的吧,随便长长的都那样。”

    贺洲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关雎这是在说他丑,顿时惊讶失笑了一下,他倒是听过不少人说他俊、说他有型,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丑,还真的是……

    他也许跟那些电影男星没法比,但也绝对算不上丑好吗?顶多有点凶。但跟漂亮的关雎争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可赢性,大概没他好看的他都觉得丑。

    所以贺洲也不跟他争辩,“那别人随便长长怎么没长成我这样?以前为了查案,我不止一次看过全国人口普查的资料照片,至少在国内我没发现第二个跟我长得这么像的人。”

    关雎侧首睨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么长篇大论的就是计较孩子跟他长得像做什么?贺洲何时这么无聊过了?所以他这么纠结这个的目的呢?是什么?

    贺洲抱着孩子在他病床前坐下,严肃了神情认真了语气问,“我想问你,这孩子跟我有没有关系?”

    关雎:“……”

    真是艹了,他为什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怀疑?仅仅因为孩子跟他长得像吗?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没有吗?

    那怎么解释长相这么相似的问题?

    巧合?

    贺洲明显不信啊!

    人家都说了,全国就没有第二个跟他长得这么像的人!

    那说有吗?

    确实有,孩子确实是他衍生出来的。

    可这是能解释清楚的吗?

    那他马甲不就掉了吗?

    所以一时间,关雎左右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干脆凶巴巴地顾左右而言其他,“怎么?你这是准备跟我抢孩子了?”

    可这话乍听之下,像极了夫妻一方听到另一方来抢孩子抚养权的反应一样炸毛了,那就等于算是默认了这孩子就是他们俩人的。

    所以贺洲当即就笑了,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清楚而已。”

    “有什么好问的?”关雎没好气地道,“这孩子跟你没关系!至于跟你长得像,估计是他投胎之前见过你,照着你的样子长了吧。”

    关雎瞅了眼在乖乖玩着贺洲衣领的孩子,严重怀疑,这灵在意识成形的时候,下意识地按照他「衍生地」——也就是贺洲的样子长了,不然不可能长得这么像。

    可贺洲明显不信他这看着像是在胡说八道的大实话,小心翼翼地跟关雎商量,“那、我能带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吗?”

    关雎见他这么不死心,当即嗤笑了一声,“去呗!”

    关雎无所畏惧,虽然灵体是贺洲衍生的,但生物体就不是。他就不信,他给的一滴血能给贺洲扯上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贺洲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觉得孩子跟他有关系?!有没有一点道理了?

    让他去做个亲子鉴定死心也好,免得一天到晚觉得自己渣了他,正好让孩子帮他证明证明他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