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救人要紧,所以关雎决定直接搞破坏断了法阵的运转先。然后再主动现身,免得他们再继续。

    所以关雎一脚跺坏阵法之后,一一拨开挡在他身前的无意识魂魄,施施然地走出阵眼,笑盈盈地迎上终于发现问题所在的谢满庭,“谢总,好久不见。”

    正走过来的谢满庭看见关雎很是意外地一愣,无比惊愕,“你怎么在这里?!”

    随即看清楚他现在是半透明的魂魄状态,猛地又忍不住发自内心的隐秘窃喜和幸灾乐祸,“你已经死了?”

    之前他虽然看不清关雎的命格,以为是大师做了手脚遮掩了天机,但他却能隐隐感觉到关雎的魂魄相当的强大。

    再加上,关雎捐赠了公司和整个沈家那么大的功德,虽然是以两位父亲的名义捐赠的,但他自己也会收到不少信仰和功德。

    这强大的魂魄能量、和深厚的功德,所以关雎对他来说,就是一道营养非常丰富的极品美味,不亚于唐僧肉。

    只不过之前有大师护着,他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一直不敢打关雎的主意。

    可没想到,关雎已经死了,还自动跳到了他的碗里,那他岂能不笑纳?

    这也就是他忍不住异常惊喜的原因,那惊喜中带着满满的贪婪和恶意。

    可关雎并没有被他吓到,懒洋洋地笑盈盈,“是啊,已经死了快两年了。”

    已经死了两年多了?!这话说得谢满庭脸上的窃喜一僵:那他去年前年见到的关大少是谁?那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而眼前这个……谢满庭这才注意到关雎是从炼化魂魄的阵眼里出来的,而这阵眼里的魂魄,都是从他关押无数魂魄的「牢狱」里输入的。可那里面的魂魄,明明都被里面的「牢笼」给剥夺了意识。

    所以,关雎为什么还神清目明,意识完全没有受影响?!

    思及此,谢满庭终于意识到不对心下倏地一惊,警惕又防备地瞪着关雎,“你,你已经死了快两年?那去年我见到的人是谁?”

    “这个么?”关雎微微一笑,眉心那一颗红痣一闪,晕开一道道红光从眉心位置蔓延开去,瞬息笼罩全身,而每寸被红光蔓延过的地方就渐渐地化为了有血有肉的实体。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其实就「倏」地一下,红痣一闪化开笼罩关雎的魂体全身,整个人就变成了活生生的活人状态。

    看得谢满庭跟身后遥望这边的面具们目瞪口呆,全场一片死寂。

    谢满庭这才注意到刚刚关雎的魂体状态眉心多了颗痣,而现在……谢满庭盯着他红痣已经消失的眉心惊骇得猛地后退了一步,呈攻守皆可的防备姿态,“你——”

    他到底是人是鬼?!

    那颗眉心痣又是什么样的神通?

    还有什么样的存在能在人鬼之间随时随意地切换自如?

    ……

    万千疑问像是凶猛风暴洪流冲刷过谢满庭的脑海,最后他只急切地捡了跟切身相关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关雎是人是鬼、或为什么活人魂魄能随时切换等问题都跟他没关系,目前最紧急重要的是只要不妨碍他就好。

    可对方明明一个普通人或者普通魂魄的样子,却让他感到莫大的威胁,毛骨悚然得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他会早在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率先发难灭了关雎这个不在他掌握之中的变数。

    “为什么?”关雎轻笑了一声,随即整个人一变,变成了大师号的样子,挑眉问,“你说为什么?”

    谢满庭整个人一惊悚,随即如临大敌,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

    怪不得以前他怎么都查不到那个大师的身份,也查不清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原来那个大师和关大少是同一个人。

    可大师和关雎「两个人」明明在众目睽睽之下同时存在过,这份本事让谢满庭心下越是忌惮不已。

    但他成神的大业迫在眉睫,万不可功亏一篑,所以知道关雎就是那个让他倍感威胁的大师时,谢满庭整个人瞬时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一副对方如果要阻止他他就立马跟对方拼命的样子,“可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不干涉我以后怎么修炼。”

    之前他为今天炼化魂魄做各种准备时,那个「大师」突然销声匿迹了,没有跳出来对他做任何阻拦,他还以为那个大师信守承诺呢!

    没想到,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他却又出现在这里……思及此,谢满庭心里简直想骂,警惕又充满敌意地瞪着关雎,刻意提醒他不要忘了这一茬,“你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你当时可是发了道心誓的!”

    “我是答应过。”这个关雎不否认。

    之前关雎让谢满庭答应与沈家的沈言联姻,并刻意大排场地包机,把沈家一大家子全部安排在同一架的专机上,好一起送上天。

    因为谢满庭确认自己打不过大师,拿他无可奈何,又怕大师坏他大事,所以当时谢满庭就以此为条件,让当时还是大师号的关雎答应他,以后不管他如何修炼,哪怕他的修炼之法是歪魔邪道。

    为此,他还刻意让大师发了道心誓才放心。

    但关雎却并不把那道心誓当回事,冲他恶劣一笑,“可当时答应你的是大师,又不是我关雎。”

    说着,关雎又立马变回了关雎本人的模样。

    钻天道的空子他这种老油条早就熟练得不行,更何况,这里的天道也管不了他。

    关雎无所畏惧。

    谢满庭当即就被他无赖的行为给气噎,“你!可大师明明也是你!就为了给我添堵,把自己也赔进来,值得吗?你我之间又无冤无仇!甚至之前还颇有交情。我做什么又不碍着你什么事,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为什么?”关雎低声轻问了一句,“难道你不知道吗?”

    话落,趁谢满庭分神时,身形倏忽一闪,闪到贺洲身边,把他从阵法里剥离出来,揽腰扶在身边,并迅速检查他的状态——

    刚刚他一现身之所以没立马发难,故意跟谢满庭啰嗦几句,就是为了不着痕迹地查探以及解除束缚贺洲的法阵。

    但谢满庭反应也不慢,在关雎身形一动时,就立马跟他反方向地扑向炼化魂魄的阵眼里,并且一脚踩住了某个阵法机关点,抬头眼里有些得意地看向关雎,“我知道。”

    之前不知道大师和关雎是同一个人时,谢满庭也知道大师跟贺洲关系好,要是被大师发现他拿贺洲作为炉鼎炼化冤魂厉鬼,承担因果报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才费尽心机地让贺洲表面看上去正常的「殉职」,并且把炼化的地点藏在这与世隔绝的深海底不说,还以防大师突然杀到搞破坏而特意布置了后手——

    就是他脚下踩着的阵法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