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岭就这么抱臂自上而下地俯视他,确认他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后,才倾身,粗暴地扯开他的上衣:“别害怕,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去你的!有种就别下药!”林微屿连带着嘴唇有些发麻,还是一字一字艰难地发出声音,显得咬字很重,裹挟着愤恨与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脸因为药物原因而绯红有多诱人,上衣被撕裂,胸膛也泛着粉色,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却感觉舒服。

    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他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生出了自己把未褪尽的衣服扯开的想法,手指与衣服下摆纠缠,在扯下和拉好之间摇摆不定。

    可理智尚存,以为自己把衣服掐出了深深的指痕,实际上无力的指节只是抓住了布料。

    王岭一点点逼近,带着刺鼻烟草气息,他用指甲扣着地板的砖面,一点一点向后挪动。

    直到那一瞬,铺天盖地的热水淹没他,被热水包裹着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让他体内的燥热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可是相比之下,他更不想面对岸上可能发生的事情。

    接近穷途末路的时候,岸上传来嘈杂的声音,林微屿意识已接近模糊,听不太清。

    一只结实的手臂揽住他,是没有被温泉浸泡过的微凉,他尽力推开来人,就让他沉入水底吧,至少还是清白的,不用受到侮辱。

    可那人根本不由他的动作,跳入水中轻轻托住他的头和脊背,把他带上岸。

    当他呛咳出声时,那人还轻轻给他顺气,动作温柔得完全不似刚才。

    林微屿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有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滴下去,视线模糊间他看眼前的人。

    他的感觉没有错,拉他上来的既不是王岭也不是搏击金牌。

    而是刚刚通过话的顾煊。

    他和自己一样,浑身湿透,可能是下水急,衣服没来得及脱,如今都在顺着滴水。

    “微屿,怎么样?”顾煊一贯沉稳的面容染上了焦急的神色,他轻拍林微屿的脸颊。

    只有顾煊的动作才这么轻柔。

    他无力地张了张嘴,发出气音:“被下药了......”

    而后一把推开顾煊,不想让顾煊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手肘支撑着自己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第 25 章

    “什么药?”顾煊两步上前,大力扣着他的手腕,:“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林微屿强忍住药物带来的绮念,挤出一个字:“热。”

    顾煊语气更显急切:“下的什么药,你知道吗?”

    用尽全身力气,他指尖指向木桌。

    顾煊捞起那瓶喷雾,瓶身上用艳粉色的几个暧昧字体“love,se.x”之类的文字。

    林微屿视线正对着岸边的王岭,他按着裂开出血的嘴角,面露痛苦之色,结合起刚刚在水中听到的声音,大致也能猜出自己沉入水中后发生什么。

    温泉的热度消散,林微屿体温很高,支在地上的手逐渐收回,抱住自己的另一侧肩头。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随后被一件又轻又软的长款羽绒外套裹住,他这才实际生出一点被解救的实感。

    为他披上衣服的手没有收回,而是更进一步,从身下环住他。

    结实的手臂绷紧,林微屿整个人被抱起来,稳稳地走出这个地方。

    “你等着。”男人走到王岭身边时,落下这样一句话。

    声音中蕴含的不是凶狠,也不是色厉内荏的威胁,只是很冷,静静地让王岭等着自己既定的结局,冷到林微屿收起精致的下巴,把小半张脸埋进黑色外套的领口,才觉得温暖一些。

    “别怕,我在。”察觉到怯怯的动作,男人对着他的语气温柔极了,仔细听声音中还夹杂着愧疚、自责,或许还有什么别的情绪,可林微屿没有觉察出。

    顾煊的怀抱很温暖,他依旧不安地挣扎一下。

    痒意泛起,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心尖轻轻划过。

    他只觉得难受,却抓不住这一感觉。

    当他被轻轻放躺在汽车后座时,身下冰凉的皮质座椅激得他轻抖,幅度不大,可还是被顾煊看到了,低声吩咐道:“空调开高点。”

    “是。”前排传来声音。

    林微屿这才发现,驾驶位居然有司机,也注意到顾煊把外套给了自己后,仅剩的西装都在往下滴水,在地面上现出几个深色的印子。

    另一边车门被打开,顾煊把托起他的头一些,坐在他身边,后脑的触感是紧实的大腿肌肉,不是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