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说的没错,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亚历山大无奈的答应着,他知道箬莎说的的确是对的,即便他能证明自己是乔治安妮的儿子,可如果不能得到他“父亲”的承认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可想想他的那位所谓父亲,亚历山大就觉得他现在有个能成为科森察骑士队长的机会,已经是很难得了。

    “让你的那两个人做好准备,伯莱里和他的人也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我更愿意让他担任这个队长,”箬莎说着看看看亚历山大“现在咱们只有冒险才行,奥多涅是向我父亲宣誓而不是向我,所以他不能听从我的命令,如果不能尽快控制那些骑士,也许不等波西米亚人做什么,我们就危险了。”

    亚历山大心里暗惊,他听得出来箬莎似乎早就想要对付那位骑士队长,虽然他不清楚究竟为什么,可现在却是已经走到这一步由不得他再犹豫。

    在亚历山大的房间,伯莱里和几个人正等着他们,其中炎俨然有那个被他用来做替身伪装成自己的马场副总管。

    “我的人可以帮上忙,”伯莱里沉声说“他们都熟悉这座城堡,也熟悉奥多涅的住处。”

    亚历山大点点头,他已经从箬莎那里知道她正是要准备在奥多涅的住处行动。

    说起来这个决定倒是并不奇怪,因为奥多涅独自住在城堡靠近与背后的山壁汇合处的一座单独塔楼里。

    从那里差不多可以看到整座科森察堡的全景,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奥多涅才把住处选在了那里。

    而且他也喜欢在那里见他手下的那些骑士,因为按箬莎的说法,奥多涅似乎把那座塔楼当成了他的“王国”。

    当两支火枪分别交给乌利乌和伯莱里时,亚历山大注意到伯莱里看他的眼神里那浓重的怀疑。

    “放心,这次没做手脚。”亚历山大略微压弯铁钩,随着抽掉横铁,原本紧绷弯曲的铁钩向前用力砸下,随着铁钩上的燧石砸在火帽板上发出“嘭”的脆向,一道火星瞬时炸开。

    “只要填进火药就可以了,”亚历山大调转枪柄递给伯莱里“填上火药扳回铁钩就可以了,小心点,这东西并不安全。”

    “而且对付骑士的盔甲也没有什么用处。”伯莱里嘟囔了一声,他伸出左手摸了摸腰间插着的一把短刀,好像稍微放心了些。

    亚历山大无奈的摇头,这个时代的火枪因为技术还很简陋,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很多人视为毫无用处的东西。

    甚至即便是在重视火器的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火枪也依旧只作为辅助武器,为西班牙长矛方阵效力。

    长矛,利剑,强弩和全身披挂着厚重盔甲的无敌骑兵,依旧是这个时代令人生畏的战场主角。

    真正让火枪大放异彩的时代,还没有来临。

    “大人,难道我们要和那位队长打吗?”

    马希莫脸色发白的问,之前刚刚受的惊吓还没缓过来,现在看着房间里正鼓捣武器的几个人,他的脸色已经从发白渐渐变青。

    “我们并不是和队长为敌”亚历山大纠正着“只是以伯爵小姐的名义解除奥多涅的职务,不过如果他不肯听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马希莫的脸垮了下来“波西米亚人还在外面啊。”

    “如果不能解决奥多涅,就更对付不了波西米亚人,”伯莱里哼了一声“那个奥多涅,根本就不会听从小姐的。”

    “可是那些士兵呢,如果奥多涅不再是队长他们会听我们的吗”马希莫还是有些不放心。

    伯莱里用力点点头说:“会的,除了奥多涅自己的人,其他的人还是听从伯爵大人命令的。”

    伯莱里的话让亚历山大心里一动,而马希莫已经好奇的问:“难道奥多涅连伯爵的命令都不听吗?”

    伯莱里的脸上立刻涨起一层红色,他鼻子里发出个低低的“哼”声,嘴唇动了记下却没说什么。

    “那么我们怎么做?”马希莫扯了扯修士袍的领口,干巴巴的问。

    “我去找奥多涅让他派出骑兵,”走进房间的箬莎说“他会在他的房间召集骑士们,然后我会命令他交出领地卫队的指挥权。”

    说到这,箬莎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如果一切顺利我会认命你为科森察的骑士队长,”箬莎看向亚历山大“否则你们就要做该做的事情,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

    听着箬莎的话,亚历山大只略一沉思就点头同意。

    这个时候的确必须有所决断。

    跟在箬莎身旁,亚历山大两个人穿过整个城堡内部走上了一顺着山势一直向上的现窄长廊。

    长廊的地势很不平整,经常要登上很多级台阶,而且随着甬道越来越窄,略显曲折的长廊尽头几座石头建造的房子已经隐约可见。

    箬莎低声说:“前面就是奥多涅的住所,你要看清楚点。”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亚历山大压下心头的紧张,这和他之前经历完全不同,如果说在巴勒莫对付那些试图潜入王宫的暴徒有波鸿的那些亡命之徒做依仗,那么现在他是主动去招惹一群从头到脚都武装起来的骑士,而他这边几乎连几个像样的人手都没有。

    “我看你是疯了,”亚历山大在箬莎耳边说,闻着她鬓边隐约发香,他又不由苦笑一声“不过跟着你发疯的我也一样。”

    “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箬莎边说边沿着裸露的石墙向前走着“只要我们能把奥多涅的人都引诱到他的房间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我相信他们更愿意跟随领地的真正主人。不过现在我们必须要等他那些亲信都到了之后才能让人动手。”

    “难道你不怕奥多涅因为记恨你之前对他的侮辱,趁你一个人见他的时候对你不利吗?”

    “所以我才要你跟来,”箬莎先向亚历山大露出个迷人微笑,然后认真的问“难道你会看着可爱的妹妹落在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手里吗?”

    可爱的妹妹?

    亚历山大很想问一句:“即便是有人背信弃义也是你吧。”

    心里暗暗腹诽的同时,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箬莎应该是对奥多涅早就动了心思,只是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对奥多涅动手,是因为波西米亚人的到来,还是在决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的。

    至于为什么箬莎会下这样的决心,现在他已经不想问了。

    忽然箬莎的神色一变,同时亚历山大也听到了从走廊对面拐弯处传来的脚步声。

    “怎么办?”

    亚历山大不由回头向身后看去,伯莱里几个人就在后面离他们不远的过道里。

    按照他们的计划,伯莱里那些人会趁着箬莎宣布收回守卫部队的指挥权时趁机包围奥多涅的房子,由于地势独特,只要封锁住走廊的入口,奥多涅和他那些人就完全失去了自由。

    可现在如果让奥多涅的人看到后面的伯莱里等人,那就难免会引起他们的疑心。